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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能那么想，是再好不过的了。”姜芸点点头，倒也没太当回事，她自顾自说着，随即注意力又都在信上了。
一晃眼，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而姜芸手中的信还只停留在一句简单的“见信如唔。”
虽然简单，可说实话，这已经是姜芸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一句话了。
没办法，她已经很久没看过书了，当初学的那些东西，也早就还回去了，现在的姜芸……不提也罢。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笔在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姜芸偏头去看祁清梦，试图从中窃取一丝丝能够用在自己的信件上的，可看到祁清梦开头的那句皇兄时，姜芸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叫祁渊皇兄？
她吗？
那祁渊回来之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单是想想，姜芸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姜芸想都不敢细想，总觉得下一秒，就有人想要以此为借口要了她的命。
姜芸深吸了口气，默默移开了视线，她已经看明白了，依靠祁清梦，是万万行不通的。
可这封信究竟要怎么写才好呢……
她一时间犯了难，撑着脑袋，盯着面前的纸张，恍惚间，竟好似听到了祁渊那家伙在嘲笑自己。
姜芸猛地坐直了身子。
回头。
身后没有人。
她又往旁边看，依旧没有人，除了祁清梦，整个御书房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是错觉吗……
姜芸轻咬下唇，她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说法了，只不过，祁清梦这时候发话了。
“姜芸，你刚才是怎么回事？”祁清梦满脸惊恐，看样子，是让她吓得不轻，“我的天啊，你都不知道，你当时真的是……太恐怖了！”
祁清梦拍着胸口，明显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抱歉抱歉，刚才……在想要是祁渊看到这些信会是个什么表情，想想他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也高兴。”姜芸随便扯了个借口，反正是真是假，也没有人知道，还不是由着随便她胡说八道了。
姜芸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她知道刚才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要不然祁清梦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但没办法，脑子里突然蹦出祁渊的音容样貌，还是高清版本的，跟真人在身边没什么两样，这着实是吓到了姜芸。
说实话，这会她还没有完全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整个人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之中。
“你还好吗？”祁清梦蹙眉看着她，总觉得面前的姜芸下一瞬就要直接晕过去了。
“嗯，其实也还好，我可能只是……只是太忙了，没来得及吃饭，这会就有些……”姜芸本想说有些低血糖了，可仔细想了想，在大周，似乎并没有这个说法，于是她硬是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我想我可能只是累着了，你知道的，人总不能连轴转的，身子骨会吃不消。”
“这个我知道，只不过，你看上去并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人。”祁清梦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姜芸，有些好奇，“看你之前每天都跟着我皇兄到处跑，我还以为你身体很好呢。”
“再好也扛不住一天到晚应付各种突发情况，还有早朝，时间太早了，我压根就起不来的好吗。”姜芸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尤其是在提起早朝的时候，如果不是考虑到面前的人是祁清梦，而不是她惯常吐槽的对象，她早就一吐为快了。
“不过说起来，我们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到城西去看过绿翘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祁清梦被她传染，同样唉声叹气的，看着面前同样被困在宫中的姜芸，心中难免生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而这时候，同在京城，却早早就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的绿翘，兴许正在城西，在自己的糕点铺子前，或是在准备今日的糕点，或是在指挥着伙计干活，反正不管怎么看，都是要比她们俩悠闲自在的，至少绿翘在外面，行动上是不收阻拦的，再看看她们两个，就算是想出宫，都得到处避着人。
现在的姜芸接替了祁渊的工作，还得防着会不会有人找，那就更麻烦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个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惨了。
姜芸抿着唇，突然间便觉得自己还不如跟着祁渊一起离开算了，这样至少不用再过这种每天都被各种琐事裹挟着的生活了。
她揉着眉心，想起自己还要去做什么便觉得满心烦躁，以至于现在在面对手上这封要写给祁渊的信件的时候，她下意识便觉得，这同样也会是一个烫手山芋，应该赶紧甩开才是。
“姜芸，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其实大部分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都是很好猜的。”祁清梦看了眼姜芸，抿着唇，思索片刻，还是坦白告诉了她，“你心里藏不住事，至少，在放松的时候，是完全藏不住的，你的表情已经把你给骗了。”
祁清梦叹了口气，看着姜芸这样子，她十有八九能猜到一些，她皇兄的那套作息，换做任何人来，都会疯的，也就祁渊自己习惯了，便也就觉得一切都还好，至于是怎么习惯的，那还得多谢娄元容了。
要不是有娄元容这个变态在，别说祁渊了，现在就算是让祁清梦来，她同样可以在比早朝时间还要早不少的时间点起来，面对疯子，在自身羽翼尚未丰满，尚且不能逃离的时候，顺着她，似乎成了最好的解决办法，至少，他们要先确保，自己还活着。
活着，对祁渊跟祁清梦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一但他们惨死在娄元容手底下，过去的那些仇恨，便随之化作烟尘，风一吹，便散了，再也无人知晓。
这个道理，祁清梦知道，姜芸也同样清楚。
“你每天都起得很早？”姜芸再次执笔，这次她终于能写下一些句子了，虽然大部分都是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在跟祁渊说娄元容同梁国人往来的书信一事，但她同样没有忘记，在谈完公事之后，要叮嘱祁渊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
凡是姜芸能想到的，各种琐事，她都细细说了一遍，不厌其烦。
祁清梦看着她落笔，挑眉，脸上是难掩的意外，姜芸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换了张新纸，重新写了一封，从头到尾，全都是对祁渊的关心、叮嘱与思念的信。
“你这是干什么？”祁清梦乐了，指着她新写的信，满脸好奇。
“你说这封信？”姜芸歪着脑袋，指了指自己手中的信件，也笑了，“你都能把祁渊寄回来的信给拦下来，难道我们俩寄出去的信，不会被太后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