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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内部哗变,城门洞开(第1/2页)
上京城内,烟尘与血腥气在狭窄的街道间疯狂乱窜。
“轰——”
又是一声闷响,虽然炮弹没再落在城头,但那种震碎肝胆的动能,让整座皇宫的琉璃瓦都在簌簌发抖。
“完颜斜也!你疯了!”
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跌坐在龙椅下,头上的通天冠歪在一侧,几缕花白的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完颜斜也,大金的皇叔,此刻正反手握着一柄满是缺口的腰刀,双眼赤红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陛下,臣弟没疯!”
斜也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在吴乞买的脸上。
“城外那不是人,那是魔鬼!他们的火炮能轰碎城墙,也能轰碎大金的脊梁!”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拽住吴乞买的衣领,将这位大金至尊生生提了起来。
“与其等他们冲进来把我们当猪狗一样宰了,不如烧了这上京!把城里所有的汉奴,所有的老弱,全部赶上城墙!”
“你要干什么?”吴乞买颤声问。
“做肉盾!让那些贼子看看,他们那一炮下去,炸碎的是不是他们汉人的骨头!”
斜也的脸部肌肉扭曲着,声音阴冷如冰。
“如果火炮没用,我们就全城自.焚!大金的皇帝,绝不能跪着死!”
“疯了……你真是疯了……”
吴乞买软瘫在地上,嘴唇剧烈打颤。
大殿内,几十名主战派的勋贵将领齐刷刷拔出长刀,寒光连成一片。
“陛下,请下旨!”
“焦土抗战,共赴国难!”
吼声在大殿内回荡,却掩盖不住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那是城防军内部在火并。
“报——”
一名校尉满头大汗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皇叔!完颜希尹带人反了!他们正带兵冲击南城门,说要开城投降!”
“什么?”
斜也勃然大怒,反手一刀将身侧的香炉劈翻。
“那个懦夫!他敢背叛祖宗!”
他猛地转过头,刀尖直接抵在了吴乞买的咽喉上。
冰冷的锋刃刺破了皮肤,一缕鲜血顺着刀槽缓缓滑落。
“陛下,这旨意,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斜也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敬畏,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
“你……你敢弑君?”吴乞买瞪大眼睛,呼吸几乎停滞。
“为了大金的尊严,臣弟不介意背这万世骂名!”
斜也狞笑着,正要发力——
“噗嗤!”
一声轻响,在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斜也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见一截带血的剑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尊严?”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完颜希尹不知何时已经带人冲进了大殿,他手中握着长剑,甲胄上全是粘稠的血迹。
“斜也,你的尊严,就是要拉着大金最后一丝血脉去喂火炮吗?”
希尹猛地拔出长剑。
“噗——”
鲜血如箭般喷涌,斜也魁梧的身体摇晃了两下,重重地砸在汉白玉台阶上。
他死死盯着希尹,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一串血沫。
“皇叔!”
几名主战派将领怒吼着冲上来。
“杀光他们!”
希尹面无表情地挥下手。
他身后,数百名精锐弩手瞬间扣动扳机。
“崩崩崩!”
密集的箭雨在近距离内爆发,那些叫嚣着要共赴国难的勋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惨叫声、咒骂声、重物倒地声,在大殿内交织成一首凄厉的挽歌。
吴乞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陛下。”
希尹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将那柄带血的长剑放在地上。
“城外的火炮已经停了,那是天纹给我们的最后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内部哗变,城门洞开(第2/2页)
他抬头看着吴乞买,眼神里透着一种死灰般的清醒。
“再不开城,下一轮齐射,这皇宫就没了。”
吴乞买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天边那抹若隐若现的硝烟。
“投降……真的能活吗?”
“不知道。”
希尹站起身,语气决绝。
“但老臣知道,不投降,一定会死得连灰都不剩。”
他转身看向殿外,大声喝令:“传令下去!所有主战叛逆,格杀勿论!”
“打开南城门,迎梁山大军入城!”
……
城外,梁山阵地。
林冲按着枪柄,眉头紧锁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城门。
“天师,城里闹得动静不小,火光越来越大了。”
天纹坐在马背上,右手有些僵硬地垂在身侧。
他能感觉到,那种虚化感正在从指尖向手腕蔓延,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剥离他的存在。
“那是求生的挣扎。”
天纹淡淡开口,眼神深邃。
“金人内部的血脉里流着狼性,但狼在面对天雷时,也会害怕。”
吴用摇着羽扇,轻声问道:“若是他们真的打算玉石俱焚,咱们真要强攻?”
天纹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沉重、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南城门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荒原上传得很远,像是一头巨兽在痛苦地低吟。
林冲眼神一凝:“开了!”
只见那扇被火炮轰得坑洼不平、甚至有些变形的巨大铁皮木门,正缓缓向两侧退去。
城门后的阴影里,原本密布的拒马和陷马坑已经被清理出一道宽阔的通道。
没有箭矢射出,也没有伏兵冲杀。
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顺着开启的城缝扑面而来。
梁山将士们齐刷刷地握紧了兵刃,呼吸变得急促。
“全军戒备!”
林冲大喝一声,黑色的骑兵阵列瞬间紧缩,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天纹驱马向前走了几步。
城门洞开的阴影中,一支队伍正慢慢显露出来。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甚至连甲胄都穿得歪歪扭斜。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男人。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至尊的龙袍,也没有戴通天冠。
他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衣,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冻土上。
长发披散,遮住了半张脸,显得格外凄凉。
在他身后,几十名大臣同样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风吹过,那件素白单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无声的白旗。
天纹看着那个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旧时代的废墟上,总要有人先跪下,新时代才能站起来。
“林教头。”
天纹轻声唤道。
“末将在!”
“让他们过来。”
天纹的目光越过那个素衣男人,投向上京城深处那座依然冒着黑烟的皇宫。
“告诉兄弟们,靖康的剧本,到此为止了。”
素衣男人停在了距离梁山阵地百步之外的地方。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褶皱和恐惧的脸。
那是完颜吴乞买。
大金国的皇帝,此刻像是一个弄丢了家园的流浪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看着天纹,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膝盖微微弯曲。
城门洞的阴影里,更多的金国士兵丢下了手中的兵刃,跪倒在泥泞中。
整座上京城,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抵抗。
天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近乎透明的右手,又抬头看向北方阴沉的天空。
抹除程序的倒计时,似乎在耳边悄然响起。
但他不在乎。
至少在这一刻,这片土地的宿命,握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