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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放下笔，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清楚，兵来将挡，见招拆招吧。”
陆谨言那晚暴怒的样子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他手里的证据也是实打实的。
所以他为什么还不发？
她猜不透，也不想去深究了。
商场如战场，过度揣测对手的心理，有时反而会自乱阵脚。
小艾继续汇报重要的事项：“林总，还有江逐那边，证据已经收集完备了，要采取行动吗？”
林晚没有直接给出指令，只对小艾伸出手：“资料全部拿给我。”
小艾把纸质文件递到了她手里，“您看看，如果没有什么漏洞，电子档我稍后发到您邮箱里。”
林晚一页页的翻着。
证据没有问题，够全面，取证手段也能保证法律效率，想现在追究江逐的责任，已经足够了。
可她拿着这份资料，依然没有做出最后的决断。
小艾早就等不及了，又催促着问了一遍：“林总，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收拾这个白眼狼？需要提前部署吗？法务、公关那边……”
“不。”林晚打断她，眼神中透着幽光，“江逐不一样，情况复杂，不需要用常规手段。他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处理。”
江逐的背叛，不仅仅是对公司的伤害，更牵扯到宋锦艺。
这远比单纯的商业背叛更复杂。
晚上下了班，陆晚凝又来约她出去小聚。
林晚不想开车，就让陆晚凝来公司楼下接她。
还没上车，就透过车窗看到主驾驶上的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围巾将脸围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林晚关上车门就开始吐槽：“你包成这样，是兼职间谍，还是女明星出街？”
陆晚凝密不透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她的声音透着紧张兮兮的危机感：“你就别笑我了！我这几天总感觉有人跟踪我，我要小心再小心！”
林晚下意识看了看后视镜，又转头向车后方看了看。
什么可疑的车和人都没看到。
她们找了家清幽雅致的中餐厅，坐下来点好菜，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说到宋锦艺，陆晚凝开始吐槽：“我就说锦艺是个大嘴巴，绝对是帝都头号大喇叭加顶级编剧，在你家看到我儿子一眼，就能传成你在帮陆谨言和白薇薇带他们的私生子……”
提起这个，林晚也是哭笑不得，放下菜单揉了揉眉心：“我也听说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好瞒着她我回来的事。”陆晚凝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脸心有余悸，“要是让她知道我没死，她绝对能给我编排出八百个惊悚离奇外加缠绵悱恻的版本，二十四小时就能传遍大街小巷，连胡同口卖馅饼的大爷都能跟你聊上半小时剧情。”
她试想了一下那种场景，坚定地摇了摇头，“为了我这段时间的清静，我还是继续死着吧，坚决不能让她知道！你一定要帮我守好秘密。”
也就是说，林晚还要继续担着帮人养私生子的美名了？
林晚长叹一口气，有种认命的无力感，“交到你们两个损友，算我倒霉，大概是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吧。”
陆晚凝嘿嘿一笑，毫无愧疚，把餐前水果里的西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叫缘分，孽缘也是缘。”
聊了一会儿，侍应生开始上菜。
正吃着，餐厅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几声。
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笑语嫣然地结伴走了进来。
陆晚凝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原本还笑容轻松的脸，在看到其中一个人时，瞬间晴转阴雨。
她抓起桌角的墨镜，扣在了脸上，可隔着深棕色镜片，依然能感觉到后面的视线变得尖锐。
看到那群人落座，她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厌恶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林晚当然注意到了好友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疑惑地望过去。
这一桌人，大多都是生面孔。
只有一个红色大衣的女孩，让她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某个社交场合的边角瞥见过。
那女孩身段窈窕，正红色的皮草短外套，下面只搭了双长筒袜，配着高跟鞋，眉眼间别有一番风情，虽然五官不算很美，但也很抓人眼球。
“怎么了？认识？”林晚收回视线轻声问。
陆晚凝像是被那抹红色刺到了眼，猛地收回视线，拿起东西就换去旁边有竹帘屏风遮挡的那一桌。
“去那边坐，不想让那个晦气东西看到了。”
林晚跟着起身换了座位，交代服务生挪了菜品，才问：“到底是谁？有仇？”
“就那个红毛鬼，”陆晚凝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厌恶，“那就是沈牧舟的白月光。”
林晚不禁一怔，又侧过头去，绕过屏风远远打量了女孩几眼。
这样说来，似乎确实是在和沈家有关的场合下见到过，说不定还是沈牧舟和陆晚凝的婚礼上……
不过，这哪是白月光？分明是朱砂痣。
林晚靠着模糊的印象回忆起来，终于想起些影子。
“那女孩……我记得好像是沈家人吧？和沈牧舟同辈？一家人算什么白月光，你别太离谱。”
“是！是沈牧舟的堂妹，沈小落。”陆晚凝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嗤笑，话锋一百八十度转折，“是沈家收养的养女，没有血缘关系，打着兄妹的名义，背地里干着见不得人的脏事，暗度陈仓，还拿我当挡箭牌！”
提起那段被欺骗、被利用的婚姻，陆晚凝的怒火就蹭蹭往上窜。
林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她和沈牧舟来往不多，仅有的印象都来自于陆晚凝过去的只言片语和沈家的表面形象。
但她直觉，沈牧舟不像是会做出这么下作又混乱的事情。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是更复杂的隐情。
林晚放下餐具，带着关切询问：“具体怎么回事？”
陆晚凝在桌上胡乱抓了抓，没抓到满意的东西，就叫服务生倒来一杯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