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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孝林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没打着就好，没打着就好。那还不赶紧把人放了！愣着干什么！”
罗云松面露难色，说道：“蔡县长，不是我不放。李县长那边，要追究到底。现在三个罪名扣着呢，故意伤人、妨碍公务、强未遂。哪一条都不轻啊。”
蔡孝林当场就懵了，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破口大骂：“三个罪？这是要把我儿子往死里整啊！罗云松，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搞我！”
罗云松连忙摆手，一脸冤枉的说道：“蔡县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有监控录像，有人证，有物证。李县长那边盯着，我实在是没辙啊。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放人。”
蔡孝林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罗云松的鼻子道：“罗云松，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我告诉你，别以为李立诚能给你撑腰。他在天丰县，还翻不了天！”
罗云松赶紧赌咒发誓：“蔡县长，我哪敢跟你作对啊！我也想放公子出来啊！可李立诚那边，我实在交代不过去。你别难为我了，行吗？我就是个跑腿的。”
蔡孝林冷哼一声，说道：“我要见我儿子。”
罗云松不敢怠慢，连忙带着蔡孝林去了看守间。
隔着铁栅栏，蔡孝林看见自己儿子蔡力进灰头土脸地缩在角落里，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衣服上全是灰，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痂。
蔡孝林心疼得不行，抓着栅栏喊道：“儿子！你没事吧？”
蔡力进一见老子来了，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前，扯着嗓子嚎起来：“爸！我要出去！这鬼地方哪是人待的！再关下去，我就死在这儿了！爸，你快救我出去！我想回家！”
蔡孝林连声应道：“好好好，儿子，你等着，爸这就救你出去！”他转头冲罗云松吼道：“把门给我打开！现在！立刻！”
罗云松苦着脸，为难地说道：“蔡县长，真不行啊。李县长盯着呢。我要是放人，我自己完蛋不说，你儿子也跑不掉，弄不好连你都得受牵连。李立诚这回，是铁了心要往死里追究啊。”
蔡力进在里头又嚎又叫，把栅栏拍得咣咣响。
“儿子，别怕，我去打个电话，一定救你出来！”
蔡孝林安抚了几句，转身就出了看守区，掏出手机，拨通了姚立本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姚立本不耐烦的声音：“不知道我在忙吗？什么事，快说。”
蔡孝林赶紧压着嗓子，满是哀求的说道：“姚书记，出大事了，求您救救我。”
姚立本愣了一下，说道：“我们不在一起呢？能出什么大事？”
蔡孝林连忙说道：“姚书记，我到警局来了，我儿子被李立诚弄进去了！他喝醉了酒，差点跟李立诚动手。现在李立诚揪着不放，非要往死里整。姚书记，我就这一个儿子啊！求您给想想办法！”
姚立本一听，破口大骂道：“你怎么管教你儿子的？去打李立诚？你脑子让驴踢了？我这边正打算拉拢他，你们父子倒好，净给我拆台！”
蔡孝林连声认错：“是是是，是我没管教好。回头我一定狠狠收拾他。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人捞出来啊。李立诚不给我面子，姚书记您开口，他总得掂量掂量吧？”
姚立本冷哼道：“少给老子戴高帽。”
蔡孝林赶紧奉承：“天丰县谁不知道，姚书记您才是这个。他李立诚算个屁！您赏他脸，他才有脸。您不赏，他什么都不是。”
姚立本沉默了半晌，说道：“就这一次。下回你儿子再捅娄子，别来找我。”
蔡孝林连声保证，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
……
另一边，于禾穗彻底喝醉了，晕死了过去，李立诚刚把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手机忽然响了。
李立诚皱了皱眉，掏出来一看，是姚立本打来的，心里冷笑了一声，压着火气接了起来：“姚书记，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姚立本换了一副关心的口吻，语气温和得像是变了个人：“小李啊，蔡孝林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喝多了，在你阿姨的酒吧闹事，还差点跟你动了手。你没事吧？”
李立诚冷笑着说道：“我倒是没伤着。就是我阿姨吓得不轻，回家后还一直发抖，吃了安眠药才勉强睡下。姚书记，您也知道，我妈走得早，这阿姨是我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我妈临终前反复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她。今晚要不是我恰好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姚立本听到李立诚这番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里也腾起了一股火。
李立诚这是拿话堵他的嘴啊，话里话外，压根不给他开口求情的机会。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火，在电话里把蔡孝林骂了一通：“这事都怪蔡孝林没把儿子教好！那蔡力进，就是个畜生！这事绝不能轻饶！改天，我让他跪着去给你阿姨赔罪！”
李立诚连忙说道：“姚书记费心了。我阿姨的意思是公事公办，让我别插手。我也觉得，按法律来，最妥当。”
姚立本被这话彻底噎住了，沉默了几秒，还是强撑着说道：“小李啊，这种事要是摆到台面上，对咱们天丰县的声誉也不好看。我看，还是私下解决吧。于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可以答应。”
李立诚敷衍道：“姚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阿姨明确说了，要走正规程序。我做不了她的主啊。”
姚立本见李立诚油盐不进，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真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劝你，还是考虑考虑私下解决。”
李立诚直接说道：“要是蔡力进只是冲撞了我，怎么都好说。可这事涉及我阿姨，那就只能对不住了。”
姚立本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明天再跟于总好好说说。我还是认为，私下解决对大家都好。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李立诚应了声：“好。我明天再劝劝她。”
姚立本挂了电话。李立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看着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于禾穗，搓了搓手，忽然听到咔嗒一声开门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慌忙扯过被子给于禾穗盖好。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穿过客厅，直直地飘进了卧室：“妈！你在家吗？妈！”
是黄小雅的声音。
李立诚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卧室，目光落在那扇双开门的大衣柜上。
来不及多想，李立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开柜门钻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合上，只留了一条缝透气。
几乎是同时，黄小雅的脚步声就到了卧室门口。
黄小雅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皱了皱鼻子，看见于禾穗歪躺在床上，两颊酡红，呼吸绵长，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于禾穗的肩膀，问道：“妈，你怎么喝这么多？跟谁喝的啊？”
于禾穗其实并没有真醉死。从黄小雅敲门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她闭着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
这会被黄小雅一推，她不得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沙哑的说道：“小雅？你怎么回来了？”
黄小雅皱眉说道：“我学生证忘家里了，明天学校要用，我回来拿。妈，你到底跟谁喝的酒啊？怎么喝成这样？”
于禾穗的眼神不自觉地朝衣柜的方向飞快地扫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紧张的说道：“跟李县长，他今天刚来天丰县，我陪他喝了几杯，庆祝庆祝。”
黄小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李立诚？他真调回天丰县啦？”
她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于禾穗身上和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转了一圈，坏笑着问道：“那他人呢？妈，你喝这么多，他就这么走了？你们没睡一起？还是已经睡过了，他刚走？”
黄小雅说着，忽然伸手一掀被子。
于禾穗惊叫一声，慌忙去扯被角，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子掀开，她身上那件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领口歪到一边。
黄小雅瞪大了眼，夸张地哇了一声，像是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妈！你这还叫没睡？衣服都没穿好！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弄的！”
于禾穗又羞又慌，手忙脚乱地把睡裙扯好，瞪着黄小雅说道：“胡说八道什么！李立诚吃完饭就走了！我是他阿姨，他怎么可能乱来！你再胡说，看我不打你！”
黄小雅撇了撇嘴，一点不怕，反而凑得更近了，坏笑着说道：“没睡啊？那更好。我还有机会。妈，你啥时候介绍我认识认识？你闺女我可还单着呢。”
于禾穗气不打一处来，板起脸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矜持点？大半夜的，满嘴胡话。快去洗洗睡！”
黄小雅翻了个白眼，说道：“妈，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有个年轻帅哥知冷知热地照顾你，你心里指不定多乐意呢，还不好意思承认。”
于禾穗心头发虚，脸涨得通红，作势就要打黄小雅，沉声道：“你给我住嘴！越说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