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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1章刘玉娘54(第1/2页)
等刘玉娘和李存勖游玩到边疆时,幽州的节帅府传来消息,李存瑛有孕了。
两人当即转道回了幽州。
边疆本就没什么看头,草原上的部落被清剿过几轮,剩下的都缩在更北的草场里,不敢南下。
马市倒是开着,可大馥小馥把持得铁桶一般,契丹人拿马换盐换糖,价压得低低的,一个个苦着脸,却不敢不来。
刘玉娘带李存勖在几个哨所转了一圈,看了烽燧、马场、粮仓,待了几日也足够了,便收拾行装往回赶。
回到幽州节帅府那天,袁建丰正等在门口。他比上次见面又黑了些,颌下短须密了,穿得富贵了些。
“出去这么久不着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别的耶耶了。”
他见了刘玉娘,二话不说,伸手捏住她的发髻,幽幽的说。
“这话说的,我要是不坐镇沧州,幽州哪来这么多钱,我可是大功臣。”
刘玉娘抱怨着,歪头从他手底下挣脱,发髻被他捏得歪了,她拿手随便扶了扶,绕过袁建丰跑进后院去看李存瑛。
“衙内,里面请。”
袁建丰摇摇头,请李存勖走在前面。
李存瑛正坐在廊下透气,身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碗酸梅汤。
她比成婚时圆润了些,脸色红润,小腹微微隆起,还不大显怀。
见刘玉娘跑进来,她放下碗,笑着招手。
“阿娘,等这个孩子长大一些,可以送去沧州给我养吗。”
刘玉娘凑过去,蹲在她膝前,伸手轻轻摸她的肚子。
她摸得小心翼翼,掌心贴在那层薄薄的衣料上,像是怕用力了会碰坏什么。
她仰着脸看李存瑛,眼睛亮亮的,眼巴巴的,像一只讨食的小猫。
“若是玉奴不嫌弃,那到时候就劳累你了。”
李存瑛深知刘玉娘的分量,太原那边都得敬她三分。孩子给她养不碍事,反倒能沾些光。
“你会养孩子吗?别到时候给我养出一个大魔头来。”
袁建丰从外面跟进来,正好听见这一句,笑了一声。他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看着蹲在地上的刘玉娘。
“这是什么话?圣贤书我可都读完了。现在沧州谁不夸我是个菩萨,还给我立了神像。”
刘玉娘得意的挑眉。
她可没有乱说,沧州民间现在不求神拜佛,寺庙里供的都是她。
“还菩萨呢,算了,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袁建丰摆了摆手,点到为止。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
“只是也得回幽州来陪我们吃几顿饭,日日在外飘着,像个什么样子。”
两人是半路父女,当初收她不过是看中她会番语、懂经脉,可这些年处下来,也处出了真情实感。
他在幽州,她在沧州,一年见不了几回,他心里惦记着,嘴上又不肯直说。
“早说你念着我不就好了,沧州到幽州也不麻烦,我回来看你们就是了。”
刘玉娘挤眉弄眼,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走过去,拿胳膊肘捅了捅袁建丰的腰,又回头朝李存勖和李存瑛眨了眨眼。
李存瑛低头笑了笑,端起酸梅汤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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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喜是大喜事,等府中添丁,我给外甥备重礼。”
李存勖看着刘玉娘搞怪。
“多谢亚子。”
李存瑛温婉的笑笑,姐弟俩从前是不熟的,虽然都是李克用的子嗣,但受重视的程度不一样。
这次回太原便没有带上李存瑛,路上颠簸,伤了孩子谁都难过。
李克用看着极为高兴,拉着袁建丰喝了好几杯酒,直说要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名。
“若是男孩便叫可钧,女孩便叫可钰,你觉得如何。”
李克用三言两语将名字取好。
“耶耶取的就是最好的,等来年夫人生了,儿子立马传信回来报喜。”
袁建丰连连点头。
“好小子,来,不醉不归。”
李克用畅快地大笑,一巴掌拍在袁建丰肩上,拍得他身子晃了晃。
堂上诸将也跟着笑起来,纷纷举杯道贺,一时满堂喧腾。
刘玉娘只陪了一会儿就拉着李存勖跑了,她们又不能喝酒。
在沧州应酬时,她酒杯里装的都是蜜水,旁人敬酒她便举杯抿一口,谁也看不出破绽。
她拉着李存勖从侧门溜出去,穿过回廊,绕开宴席的灯火,一路小跑回了李存勖的院子。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部换掉,衙内怎么能用这么简朴的东西.......”
刘玉娘一进院子便指挥起来,毫不见外。
她指着廊下的灯盏说太素,指着窗上的绢纱说太旧,指着案上的笔架说太寒碜。
下人们抬着箱子鱼贯而入,各种名贵的珍宝如流水一样送进来。
有于阗的白玉镇纸,有南海的珊瑚笔架,有西域的琉璃灯盏,还有一整套鎏金的文房用具,在灯下金灿灿的排开。
李存勖原先用的其实半点不差,只是看着太沉静,没什么活气。
他这些年一个人住,东西都是随手添置的,能用便行,从不讲究。可刘玉娘看不下去,非要给他换一遍。
“这还差不多,看着顺眼多了,我还住原先的屋子。”
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刘玉娘满意的点点头。
她从前跟着李存勖读书,所以院子里有她的闺房。
如今被人重新收拾过,铺了厚毡,挂了锦帐,案上搁了镜奁和妆匣,床上铺着新制的被褥。
“这可真是金碧辉煌。”
李存勖捏了捏眉心,院里的黄金含量有些高了,晃得人眼花缭乱。
灯是鎏金的,案是镶金的,连窗上的合页都换成了铜鎏金的,夜里灯一照,满院子金光闪闪。
“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金屋藏娇。虽说不能造一整座金屋,但你这屋子里的东西换一遍也不错。”
刘玉娘叉着腰,冥思苦想后解释道。
“金屋藏娇的结局可不好,少学那些。”
李存勖点了点刘玉娘的额头,他指节叩在她眉心,把她点的往后仰了仰。
“是这样吗?那有什么关系,不好的是故事本身,又不是我和你。”
刘玉娘挠了挠下巴,随后毫不受影响的说。
“狡辩。”
李存勖笑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