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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地下的震动缓缓平息下来。
那不是敌袭，是贝加庞克在地下封闭靶场引爆了一组超重型测震炸药。
升降机重新滑落到地下终极机库。
托尼站在全息屏幕前，手里捏着一个电子扳手。
「虚惊一场，刚才只是地质稳定性测试。」
托尼对着从升降梯里走出来的卡恩摆了摆手。
「我和老头子把测试场挪到了地下十公里处的废弃硬石矿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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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三座由海楼石与黑玄石天然浇筑的靶峰，硬度堪比推进城的地下牢房。」
贝加庞克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投影，两眼放光。
「没错，那是百兽海贼团当年采矿时留下的废弃硬石核。」
「即便是精通霸王色缠绕的高手，也得连轰几个小时才能敲碎一层表皮。」
机库侧方的重型观察廊里，一阵粗重的铁链撞击声响了起来。
凯多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矿工背心，脖子上套着合金项圈。
荒牧耷拉着脑袋跟在凯多后头，整个人瘦脱了相。
「喂，斯塔克，大清早把老子拉到这儿来干什么？」
凯多嘴里叼着一根从草席上拔下来的乾草，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们这些破铜烂铁，要是真能击穿海楼石，老子当年何必去学什么霸王色缠绕。」
荒牧小声附和着。
「这根本违背了世界的基本法则，不附带武装色的物理攻击，怎么可能破坏海楼石。」
托尼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凯多一眼。
「大块头，让你过来不是听你发表远古人的落后见解的。」
「你不是总嚷嚷兔碗的矿石太硬，每天三十车指标完不成吗？」
「今天让你开开眼界，看看文明世界是怎么处理这些石头的。」
凯多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把粗壮的铁链扯得哗哗作响。
「吹牛谁不会。」
「当年世界政府的战舰用重炮轰了老子三天三夜，连老子一层皮都没蹭破。」
「海楼石的硬度，只有高阶流樱从内部震碎，光靠火药和铁管子，简直是笑话。」
卡恩靠在栏杆边，语气很平淡。
「托尼，少废话，开炮。」
托尼吹了声口哨，抬手在操作台上飞快敲下一串指令代码。
「贾维斯，把主炮输出功率锁定在百分之十的微缩模拟状态。」
「艾尼路，别装死，把你的电压给我顶上去！」
绝缘舱里的艾尼路猛烈颤抖了一下，被电磁脉冲刺得清醒过来。
八根合金探针狠狠抽取着他的雷电，艾尼路眼珠泛白，咆哮声被隔音玻璃完全吞没。
庞大的电流顺着管道灌入「毁灭者号」的主炮核心。
那门直径二十米的黑洞洞炮口，开始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
周围的光线突然开始变暗。
整个机库里的白炽灯光，都顺着炮口的方向发生肉眼可见的偏折。
没有刺眼的火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火药爆鸣。
一道约有水桶粗细的漆黑射线，无声无息地从炮管深处喷吐而出。
那道射线不是光，它比周围的阴影还要黑，纯粹得容不下任何颜色。
射线所掠过的地下真空隔离带，空间被拉扯出扭曲的真空断层。
空气中的臭氧和浮尘在接触到黑线时，直接消失无踪。
凯多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他虽然失去了恶魔果实能力，但见闻色霸气的感知还在。
在那道漆黑射线穿透空气时，他全身的汗毛全倒竖起来。
那不是温度，也不是冲击力。
那是完全超越了霸气认知的毁灭气息。
十公里外的地下封闭靶场中，三座高达数百米的黑玄石与海楼石复合靶峰耸立在岩浆河畔。
漆黑射线眨眼间落在了第一座山峰的正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四散炸裂的碎石狂澜。
在黑色射线触碰到山体的前端时，整座由坚硬海楼石构成的山体，直接凭空少了一大块。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被人用剪刀精准地挖去了一个大洞。
第二座山峰丶第三座山峰，接着被黑线贯穿。
黑色的光晕迅速向外扩散。
三座原本坚不可摧的巨大靶峰，在绝对湮灭的反应中，如同被看不见的巨口吞噬。
岩石丶海楼石丶金属矿脉，全部在分子层面上解体归零。
连一星半点的灰尘都没有掉落下来。
那片原本耸立着三座大山的区域，只留下了一片平整得令人发指的深渊切面。
甚至连下方的地下岩浆，都被这股湮灭力量抹去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久久无法合拢。
机库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操作台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字符。
「能量输出完成，微缩测试结束。」
贾维斯的电子音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
「反物质湮灭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目标残留物为零。」
托尼摘下护目镜，在手心里拍了拍，转头看向观察窗。
「哎呀，用力稍微大了一点，连渣子都没留下给你们当纪念品。」
凯多嘴里叼着的那根乾草，不知不觉被他自己咬成了两截。
乾草掉在靴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丶下巴，噼里啪啦地砸在铁链上。
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
如果这一炮打在鬼岛上，或者打在他的人兽形态身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龙鳞丶霸王色缠绕，还有强大的肉体恢复能力，能挡得住吗？
答案很明确。
连渣都剩不下。
什么最强生物，在这一道黑线面前，跟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站在凯多身旁的荒牧，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荒牧的声音发颤，牙齿在嘴里不停地打架。
「那绝对不是霸气，也不是果实，这根本不是人能掌握的力量……」
凯多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原本狂傲的身躯垮下去大半。
最后想要趁日蚀与世界政府开战时暴动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无情掐灭。
他现在终于明白，卡恩手里的底牌，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旧时代残党能够想像的。
贝加庞克在屏幕前手舞足蹈，兴奋得像个几百斤的孩子。
「成功了！托尼！反物质约束矩阵完全成立！」
「艾尼路的生物电完美承担了稳压工作！」
托尼走到卡恩身边，伸手递给他一根雪茄。
「怎么样，首领先生，对这门小玩具的威力还满意吗？」
卡恩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能量读数，微微点头。
「勉强够用。」
「如果这一炮轰在红土大陆的盘古城上，伊姆的花园应该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托尼咧嘴一笑，伸手拔掉了控制台上的主测试插销。
机库顶部的巨型警报红灯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重新换回了柔和的白光。
低沉的电流嗡鸣声响起。
地下深处的轰鸣声渐渐淡去。
远处的花都地表，传来了解除一级战备状态的悠扬钟声。
清晨的阳光正穿过天守阁的飞檐，洒在广阔的和之国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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