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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真怀孕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裴家人丁稀少，裴铭远这一辈就他一个儿子，到了裴寻舟这儿，也就他和裴念笙兄妹俩。
能多添个孙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林芝时不时瞄一眼沈昭宁的肚子，越看越觉得有戏，心里喜滋滋的。
晚上回了卧室，林芝关上房门，坐到床边，忍不住跟裴铭远嘀咕起来：“老裴，你说昭宁会不会是怀孕了？”
裴铭远正在解表扣的手一顿：“怀孕？真的假的？咱儿子应该不是那种会胡来的性子吧。”
林芝一拍大腿，“他们可是处对象，小两口年轻气盛的，发生点什么不是正常的？你是没看见，昭宁今天晚上闻到鱼腥味儿那反应，捂着嘴干呕，跟我当年怀寻舟的时候一模一样！”
裴铭远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来。他沉吟了片刻，又问：“你问她了？”
“我问了，她说是胃病。”林芝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什么胃病，胃病能天天犯？早上起来就干呕，闻到油腥就反胃，这不就是怀孕的样儿吗？”
裴铭远也开始半信半疑，沉吟道：“要真是怀孕了，那可不能大意，头几个月最金贵。”
林芝第二天去看儿子的时候，便开门见山就问了一句：“寻舟，你跟昭宁睡过了没有？”
裴寻舟被她这直白的一问问得一愣，随即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妈，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芝一看他这反应，心里就有数了，自己儿子她还能不了解，这么心虚，肯定是有事。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
裴寻舟迟疑片刻，这种事，他一个大男人也觉得难为情。
这个年代，没结婚就发生关系，终究是不太体面的事，说出去让人笑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
林芝一听这个“有”字，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了，一拍大腿，整个人都精神了：“好！有就好！”
裴寻舟看着母亲那副喜上眉梢的样子，心里越发疑惑，皱着眉问：“妈，你到底想问什么？”
林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傻小子，你们当时……有没有做措施？”
裴寻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在问什么，他哪有什么印象，按照沈昭宁说的，两人第一次是在芦苇荡，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措施？
他如实说了一句：“应该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没有？”林芝翻了个白眼，也不跟他绕弯子了，直接说，“傻小子，昭宁怕是怀孕了，她最近天天干呕，闻不得油腥，脸色也不好，跟我当年怀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裴寻舟震惊到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眼睛微微睁大：“……怀孕？”
林芝看他那副傻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自己干的好事，还怕知道？”
裴寻舟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他靠在床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连和沈昭宁怎么在一起的都不记得，现在突然告诉他，他要当爹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裴寻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
林芝还在喜滋滋地嘟囔着：“得给昭宁好好补补，她太瘦了......”
裴寻舟半天才反应过来，“妈，你先别急着高兴，还是先带着宁宁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
林芝一拍脑门：“对对对，你说得对，我得带昭宁去检查一下，”她说着就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着。”
林芝走后，裴寻舟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处对象是什么样子，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结果这短短几天，他不仅突然冒出来一个对象，还有可能马上就要当爹了。
裴寻舟觉得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快得他有点跟不上。
不过想到沈昭宁有可能怀上自己的孩子，裴寻舟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期待，心想自己还挺强的，竟然一次就中了。
这种事虽然不好意思往外说，但男人嘛，在这方面总归是有几分得意的。
沈昭宁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已经被林芝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正坐在房间里，把义诊时用过的银针一根根擦干净，用布包好放回药箱。
正忙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昭宁，阿姨方便进来吗？”
沈昭宁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开门：“阿姨，方便的，快进来。”
林芝眉眼含笑：“我看你这几天总是不舒服，脸色也不好，走，阿姨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沈昭宁心里一紧，面上只能不动声色：“阿姨，不用了吧，我自己就懂医术，我身体没什么问题的。”
林芝促狭地看了她一眼，“我瞧你这反应可不像是胃病，特别像我当年怀孕时候的样子。我问过寻舟了，他说你们俩是发生过关系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查查吧，万一真怀了呢？”
沈昭宁心里猛地一沉，她没想到裴家人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了，她本来想趁着肚子还没显怀，找个机会离开裴家，可现在被林芝当面这么一问，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虚。
当初她只是利用裴寻舟逃离换亲的命运，可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如果牵扯到孩子，以后她欺骗裴寻舟的事败露，裴家人恐怕会更生气。
可林芝明显是打定主意了，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沈昭宁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头。
林芝喜滋滋地拉着她的手出了门，上车后直奔军区总医院。
到了医院，林芝直接挂了妇产科的号，带着沈昭宁上了楼，这军区医院肯定比乡下的卫生院要强，妇产科医生问了末次月经的时间，又让沈昭宁去做了个尿检。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结果出来了，林芝拉着沈昭宁进了诊室，紧张兮兮地问：“医生，我儿媳妇怀孕了吗？”
妇产科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看了看化验单，又抬头看了沈昭宁一眼，脸色有些震惊：“怀了，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单胎，至少是双胞胎，还有可能更多。”
林芝一愣，不可置信道：“多、多胞胎？”
医生点点头：“这个数值比正常两个月的妊娠指标高出不少，结合脉象来看，多胞胎的可能性很大。当然，现在月份还小，要等大一点做B超才能最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