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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父子闯王座，天帝真容“拦住他们！”
几名归墟老怪见楚天父子直奔王座而去，大惊失色，纷纷舍弃眼前的对手，化作数道灰色长虹试图阻截。
“滚开！”
楚天王虎目圆睁，满头白发如狂龙乱舞。他没有丝毫保留，体内那历经无数次生死磨砺的造化本源轰然爆发。
“天龙印，镇八荒！”
一方犹如星辰般庞大的金色古印从天而降，印底盘旋着九条栩栩如生的太古金龙，带着镇压万古的无上霸气，狠狠地砸向了追来的三名归墟老怪。
“砰砰砰！”
三名半步超脱的老怪物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楚天王这搏命一击砸得身形一滞，硬生生被逼退了数万里。
“天儿，走！”楚天王大喝一声，替楚天扫清了身后的障碍。
“好！”
楚天手持鸿蒙人皇剑，人剑合一。太易道心在体内疯狂跳动，紫金色的剑气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钻头，生生杀穿了归墟外围那三道足以绞碎造化境大能的“归墟禁域”。
父子二人如同两头冲破牢笼的洪荒猛兽，终于踏入了归墟王座所在的绝对核心区域。
然而，当他们看清王座前的景象时，两人的脚步同时猛地一顿。
王座之上，并没有归寂天帝那庞大恐怖的真身。
那里，只静静地悬浮着一面古老、沧桑，边缘布满裂纹的巨大青铜古镜。
古镜的镜面上，正如同水波般荡漾，清晰地映照出了一幅让楚天灵魂震颤的太古画面。
画面中，那位身披兽皮、浑身浴血的第一人皇，正站在诸天与寂渊分裂的源头。他那双充满悲悯与决绝的眼眸中，流淌着金色的血泪。
“为了这片宇宙的生机，我必须斩去所有的毁灭与恶念……”第一人皇的声音在古镜中幽幽回荡。
他举起手中的石剑，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但就在那团代表着极致毁灭的黑气被斩离躯体的瞬间，楚天清晰地看到，那团黑气中，竟然包裹着第一人皇内心深处，最纯粹、最不甘的一丝执念！
那是对整个太易界完整无缺的渴望，是对那些被他亲手舍弃、流放至寂渊的生灵的深深愧疚！
“我……要救所有人……哪怕用毁灭的方式，我也要让这世界重新完整……”
那团黑气在虚空中扭曲、哀嚎，最终化作了归寂天帝最初的模样。
画面戛然而止。
楚天站在古镜前，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他终于明白，归寂天帝并非纯粹的、毫无理智的恶念。他的骨子里，依然保留着第一人皇那份“想要拯救世界”的执念。只是，在无尽岁月的孤独与毁灭法则的侵蚀下，这份执念走向了最极端的扭曲——他认为，只有将一切毁灭，重新揉捏成一个没有差别的“唯一界”，才是真正的拯救！
“看清楚了吗，楚天。”
一道低沉、沙哑，却透着无尽疲惫的声音，从王座的阴影中缓缓传出。
归寂天帝的真身，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那百万丈的恐怖魔躯。他化作了一个身形消瘦、面容与楚天有着七八分相似，但却苍老、憔悴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男子。
他静静地站在王座旁，手中，正握着那方散发着柔和金光、象徵着太易界最高权柄的终极圣物——太易人皇印。
“你和我，其实是同一种人。”天帝看着楚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然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麻木。
“你为了保护你身后的人，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屠戮百万猎界军。而我，为了让这个残破的宇宙重新完整，为了让那些在寂渊中受苦的生灵得到解脱，我选择抹除一切，重新开始。”
天帝缓缓举起手中的太易人皇印，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天：“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
“如果两界，只能活一界。你是选择你身后的诸天万界，还是选择这充满苦难的寂渊？”
这是一个直击灵魂的拷问。天帝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楚天的守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
然而，楚天看着天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桀骜不驯与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笑什么？”天帝眉头微皱。
“我笑你活了无数个纪元，却活成了一个只会做选择题的蠢货！”
楚天猛地止住笑声，他上前一步，手中的鸿蒙人皇剑直指天帝，声音如雷霆般在归墟中炸响：“我不替任何一界决定死亡！我的道，是让所有想活下去的人，一起活！”
“既然这世界残破了，那我就用我的剑，把它重新缝补起来！如果规则不允许，那我就把这狗屁的规则，砸个稀巴烂！”
楚天的霸道与决绝，让天帝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天真！愚蠢！”天帝怒极反笑，“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所谓的守护，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天帝猛地张开左手，那块被他夺走的、最后一块“人皇之心碎片”，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他将碎片狠狠地按向了手中的太易人皇印！
“嗡——！！！”
随着最后一块碎片的共鸣，太易人皇印爆发出了一股排斥一切的恐怖金光。这股金光竟然直接锁定了楚天，开始疯狂地剥夺楚天体内那属于人皇大道的认可！
人皇印，在拒绝楚天！
“哈哈哈！看到了吗？连第一人皇留下的圣物，都觉得你的想法是个笑话！”天帝狂笑，准备彻底炼化人皇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儿！夺印！”
一直站在楚天身后的楚天王，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他竟然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没有攻击天帝，而是用自己的胸膛，狠狠地撞向了那块正在与人皇印融合的皇心碎片！
“噗嗤！”
楚天王胸口那道曾经封印过“父血劫印”的伤疤，在接触到皇心碎片的瞬间，轰然裂开！
当年劫印残留在他体内的一丝极致毁灭气息，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引爆，竟然犹如一块坚硬的顽石，死死地卡在了皇心碎片与太易人皇印融合的缝隙之中！
“老东西！你找死！”天帝大惊失色，疯狂地催动力量想要震开楚天王。
“咔咔咔……”楚天王的胸骨在天帝的威压下寸寸断裂，鲜血狂喷，但他那双虎目却死死地盯着天帝，双手死死地扣住人皇印的边缘，硬生生地为楚天争取了最致命的三息时间！
“父亲！”楚天目眦欲裂，看着父亲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裂痕，他握剑的手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想要停手去救人。
“别回头！！”
楚天王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没有看楚天，只是发出了此生最严厉、最决绝的一声怒喝：“老子还没死！拿印！去救你的世界！”
这一声怒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醒了楚天。
“啊啊啊啊——！！！”
楚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他没有回头，他将体内所有的痛苦、愤怒、以及太易道心的极致力量，全部汇聚于左手之中。
他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瞬间出现在天帝的面前。没有用剑，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布满暗金龙纹的大手，越过父亲的肩膀，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那方散发着无上金光的太易人皇印！
“给我——拿来！！！”
楚天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突。他竟然凭藉着“以力证道”的恐怖肉身，硬生生地、从归寂天帝的手中，将那方太易人皇印给生生夺了过来！
“嗡——！！！”
人皇印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属于第一人皇最后意志的金光，顺着楚天的手臂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那股意志，在感受到楚天那“让想活的人一起活”的宏大宏愿后，竟然放弃了抵抗，彻底认楚天为主！
新一代太易执印者，诞生！
楚天一手握印，一手扶住重伤倒地的父亲。他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失去人皇印的归寂天帝，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出乎楚天意料的是。
归寂天帝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不仅没有愤怒，反而低下头，发出了一阵低沉、诡异，让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呵呵……哈哈哈哈！”
天帝缓缓抬起头，那张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疯狂笑容。
“楚天，你真的以为，我是被你抢走的人皇印吗？”
天帝指着楚天手中那方光芒万丈的太易人皇印，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戏谑：“你难道没发现，你刚才强行认主的时候，已经替我……打开了那扇门吗？”
“什么？！”楚天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去，只见太易人皇印的底部，竟然不知何时，被天帝刻下了一个极其隐秘的黑色符文。而此刻，随着楚天的认主，这个符文被彻底激活！
轰隆隆！
楚天脚下的归墟王座轰然裂开，一个散发着无尽混沌与未知气息的巨大黑洞，瞬间将楚天、楚天王以及天帝三人，一口吞噬了进去！
“欢迎来到……‘唯一界核心’。”天帝的笑声，在黑洞中幽幽回荡。
黑暗。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的绝对黑暗。
当楚天在失重感中稳住身形时，他发现自己和重伤的父亲楚天王，正身处一个奇异的球形空间内。这片空间的四壁，流淌着无数条密密麻麻、散发着微光的丝线。这些丝线，每一根都代表着诸天万界和寂渊大世界中，一个活生生的生灵的因果！
“这里是‘唯一界核心’。是太易界分裂时，最底层的控制中枢。”
归寂天帝的身影在前方缓缓浮现。他看着楚天，眼神中透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太易人皇印，是开启这里的唯一钥匙。但第一人皇在印中留下了禁制，只有拥有纯正人皇血脉、且获得人皇意志认可的人，才能将其激活。”天帝冷笑道，“我虽然是他的恶念，但我没有他那份‘愚蠢的仁慈’，人皇印永远不会认可我。所以，我只能借你的手，来推开这扇门。”
楚天紧握着太易人皇印，将父亲护在身后，眼神冷酷如冰：“你费尽心机把我弄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让你来做这个决定。”
天帝大手一挥，空间中央浮现出两座散发着微光的古老石碑。
“在这个核心中，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天帝指着左边的石碑，“第一条，启动‘融合程序’。诸天与寂渊将强行揉捏在一起，重塑太易界。但代价是，两界法则冲突，至少有九成的生灵会在融合中灰飞烟灭。活下来的那一成，将成为新世界的主人。”
他转而指向右边的石碑：“第二条，启动‘切断程序’。彻底切断双界的联系，让寂渊大世界在虚无中自生自灭，诸天万界得以保全。但代价是，寂渊无数的生灵将瞬间归零，而且，诸天万界也将永远失去补全法则的机会，在几个纪元后，同样走向衰亡。”
天帝看着楚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不是说，你要让想活的人一起活吗？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无论你选哪一条，都要背负亿万万生灵死亡的血债。你，敢选吗？”
这是一个杀人诛心的终极陷阱！
天帝根本不想亲手杀楚天，他要的是“合法献界”。楚天身上背负着“众生共名”的因果，只要楚天在这里做出了选择，就等同于代表双界众生，自愿献祭了那九成的生命！天帝就能名正言顺地吸收那些死亡的本源，登临唯一界主之位！
楚天看着周围那些代表着生灵的因果丝线。他清晰地看到了大姐楚云裳那根坚韧的红线，看到了白媚儿那根温柔的粉线，看到了十族战士、甚至看到了那些寂渊难民的因果线。
如果他选了，这些线中，将有九成会在瞬间崩断。
“怎么？下不去手了？”天帝步步紧逼，“这就是现实，楚天。没有牺牲，就没有拯救。按下手印，完成你的使命吧！”
“去你妈的使命！”
楚天猛地抬起头，那双金黑交织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戾气。
“我楚天，从不选别人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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