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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诸王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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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诸王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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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诸王逼宫(第1/2页)
    皇城金殿前,跪满了人。
    不是百姓。
    是百官、宗室、诸王府使者,以及十余位多年不入朝的老王侯。
    他们没有哭喊,也没有拔刀。真正可怕的逼宫从来不需要刀。所有人都穿着朝服,捧着玉笏,跪在金殿白石阶下,口称请太子明断,实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要把风沉舟钉在那张空悬龙袍前。
    “景王府乃太祖血脉,黑麟卫无宗人府会审,擅入王府地宫,请殿下给天下宗室一个交代。”
    “宗正寺小祖祭刚过,祖堂封锁未解,今日又查景王府。殿下,王朝连日动祖,民心难安。”
    “臣请问,黑麟卫究竟奉何诏而动?太子印可查逆案,却不可挖祖脉!”
    一声声不高,却绵密
    金殿内,风沉舟站在阶上。
    龙椅仍旧空着,金色帷幕后那件龙袍微微垂落。此时此刻,它比任何活人都沉重。风沉舟知道,底下跪着的人未必都知晓帝骨井,也未必都与景王府同谋。更多人只是害怕。
    害怕王朝祖制被掀开。
    害怕他们赖以安身立命的那套秩序,在一夜之间变成满纸谎言。
    害怕风长渊真的不在龙椅后。
    金殿偏门处,宗人府几名旧吏跪得最深。
    他们比百官更惶恐。宗人府管的是皇族名册,最怕的便是旧册翻案。若风绛衣真被冤抹,百年前所有经手宗谱的人都要被重新审定;若景王府借风绛衣养灯,宗人府为何百年不知,也同样逃不过罪责。
    一名白发宗令颤声道:“殿下,长公主旧名一事,须慎之又慎。若贸然承认,开国玉牒要重修,太庙配享要重议,百年前景王府案也要重审。此事一开,牵连太广,恐动国本。”
    风沉舟看向他:“国本是什么?”
    宗令一怔。
    风沉舟声音很平:“是玉牒上不许有错字,还是活人不能再被灯吃?”
    宗令脸色苍白,伏地不敢答。
    镇南王使者趁机道:“殿下此言过重。景王府血牌尚未会审,第二灯亦未证实为井火。若因凌霄几句话便定王府罪,日后诸王府人人自危。殿下监国,靠的是天下宗亲相扶,不是一个外姓天骄与黑麟卫的刀。”
    风灵犀冷笑:“诸王府若都像景王府一样在地下养灯,自危是应该的。”
    “九公主!”那使者厉喝,“你执黑麟卫,查案可以,诛心不可。今日你可查景王府,明日是不是也能查镇南王府、淮北王府?后日是不是连太庙都敢封?”
    风灵犀按住刀柄,眸中墨光翻涌。
    她是真的想答一句:若太庙里也有井泥,本宫照封。
    可风沉舟先一步开口。
    “若有证据,皆可查。”
    金殿内所有宗室同时抬头。
    风沉舟的脸色比任何人想象中都平静。九年监国,他让所有人习惯了他的温和,习惯了他在供奉殿、百官、诸王之间折中,习惯了他把每一道裂痕都压在金色帷幕后。直到今日,他们才突然看见,温和不等于软弱,折中不等于没有底线。
    “神武王朝姓风,但不是哪一府哪一脉的私产。”风沉舟道,“祖制若用来护国,本宫敬它;祖制若被人拿来养井,本宫毁它。”
    这句话落下,殿外风声骤停。
    大供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忽然想起风长渊当年登基时曾说过一句相似的话:龙袍若护民,是龙袍;龙袍若遮鬼,便是一块布。
    那时大供奉只当新帝锐气太盛。
    如今才知,有些锐气不是年轻,是清醒。
    镇南王使者抬头,声音苍老:“殿下,景王府已传王帖,言黑麟卫在府中发现开国长公主旧灯。若此事为真,长公主乃开国守门之祖,岂能由九公主与外姓少年擅断?”
    “外姓少年”四字一出,许多目光都闪了一下。
    昨日祖龙台真名上榜,凌霄二字已压过太多皇族天骄。今日景王府再把“外姓”二字推出,便是要把一切禁忌与恐惧都压到他身上。
    一个外姓少年,手持帝骨一鳞,入景王府地宫,见开国长公主旧灯。
    这话只要传出去,便足以让整个天京沸腾。
    风沉舟没有立刻开口。
    他掌心太子印发热。
    供奉殿大供奉站在侧阶,闭目不语。昨夜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站在礼制与稳定一边。可如今他知道,供奉殿符法已被井泥借用,宗正寺祖灯已成井线,风鹤年在他们眼皮下养局多年。再谈稳定,便像把腐木刷成金色,等着大殿塌下来。
    可供奉殿一旦承认错误,百年威严也会一夕崩裂。
    他同样在被逼。
    金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黑麟卫浑身是血,跪倒在阶下。
    “报!景王府地宫确有第二灯,灯名疑为开国长公主风绛衣。府内倒悬血牌三百七十六枚,皆为景王府百年血脉名牌。风照临魂影被拘灯前,尚未散!”
    百官哗然。
    镇南王使者脸色一沉,立刻道:“一面之词!黑麟卫既已入府,自可伪造血牌。请殿下召景王府太上老王入殿对质!”
    话音刚落,金殿中央的地砖忽然一震。
    一道黑金光影从殿外云层落下,凝成风敬玄的虚影。
    他仍穿王袍,站在百官与太子之间,像一根从地底伸出的旧骨。
    “老夫来了。”
    殿内温度骤降。
    风沉舟眼神沉下。
    “风敬玄,你以王府地灯投影金殿,可知这是僭越?”
    风敬玄笑道:“太子殿下让黑麟卫掘我景王府祖脉时,可曾想过僭越二字?”
    “黑麟卫奉本宫监国印查逆祭。”
    “逆祭?”风敬玄抬手,身后浮现白灯虚影。灯中女子披发低首,双腕金链缠绕,“这是开国长公主风绛衣。她为神武守第一道门,玉牒无名,史册无功。景王府百年供奉她,是逆祭?那么太祖欠她的名,谁还?”
    金殿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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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老臣脸色发白。
    开国长公主风绛衣,这个名字对年轻官员陌生,对老臣却不是完全没有痕迹。他们读过残史,看过被涂改的宗谱边角,知道神武开国之初确有一位长公主忽然消失。只是所有人都默认,消失了便不该再提。
    现在,这个名字从景王府地灯里爬了出来。
    风敬玄继续道:“太子殿下,九年来陛下不朝,龙袍空悬,百官不问,是给风氏皇族体面。今日你纵容黑麟卫、纵容外姓凌霄查我景王府,老夫便也问一句——龙椅之后,陛下可还在?”
    轰!
    这一句话,比任何法术都狠。
    百官抬头,诸王使者目光如电,供奉殿三位老者齐齐变色。
    风沉舟手指缓缓收紧。
    若他此时失态,金殿便会乱。
    若他拿帝骨一鳞证明风长渊未死,金殿同样会乱。
    景王府逼的不是答案。
    逼的是他不能答。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咳嗽声。
    凌霄走入金殿。
    他身上血衣未换,肩胛处有石手抓出的深痕,脸色苍白,却仍握着残虹。风灵犀走在他身侧,黑甲染血,手中提着一串木牌。江照雪、魏沉戟护在后方,柳照夜抱着黑皮律书,眼中有疲惫也有锋芒。
    百官哗然更甚。
    “外姓少年怎可入金殿!”
    “他身带兵刃!”
    “殿下,此乃乱礼!”
    风沉舟抬手。
    所有声音被太子印压下。
    凌霄看向风敬玄虚影。
    “你说还名,可以。”
    风敬玄眼神一动。
    凌霄又道:“可你用三百七十六个后人血牌喂灯,用风照临的魂影牵第二灯,用风绛衣的旧名接井下之手。这不是还名,是借她的名,养你的怨。”
    风敬玄冷笑:“你一个外姓人,也配谈我风氏祖怨?”
    “我不谈祖怨。”凌霄取过风灵犀手中的木牌,抛在金殿地面。木牌一块块散开,上面名字、年岁、采血年月清清楚楚,“我谈这些孩子。你问太祖欠风绛衣什么,你可曾问过他们欠风绛衣什么?”
    殿内再次安静。
    一名老王侯低头看见一块木牌,脸上皱纹狠狠一颤。
    那上面写着的,是他年轻时见过的一个景王府女童。那孩子后来据说病死,年仅六岁。
    风敬玄的虚影微微扭曲。
    “王族享血脉之尊,便要担血脉之债。”
    凌霄道:“那你自己的血呢?”
    一句话落下,风敬玄脸色终于阴沉。
    凌霄踏前一步。
    “地宫血牌里,有三百七十六个名字。没有你的。”
    风灵犀眼神一寒。
    百官也怔住。
    柳照夜翻开律书,声音清晰:“景王府百年采血名册中,风敬玄一脉自三十七年前起全部除名,不入灯,不采血。地宫门上却仍记为景王正脉。也就是说,他让所有旁支子弟供灯,自己一脉独避。”
    魏沉戟嗤笑:“好一个祖怨,怨到别人孩子身上去了。”
    风敬玄虚影中的白灯猛地暴涨。
    “闭嘴!”
    金殿地面裂开数道细缝,白灯火气如骨灰般涌出,直扑凌霄。风沉舟太子印一落,金光镇殿;风灵犀黑麟令抬起,墨光封火;大供奉终于睁眼,袖中金符飞出,却没有对准凌霄,也没有对准风灵犀,而是锁住金殿四角。
    “供奉殿听令。”大供奉声音沙哑,“封殿,不许井火借皇城龙纹!”
    这句话让百官心神剧震。
    供奉殿,站队了。
    风敬玄看向大供奉,冷冷道:“你们终于承认井火入殿了。”
    大供奉沉声道:“比起体面,王朝更不能再被灯吃。”
    风沉舟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足够。
    下一刻,风沉舟一步走下台阶。
    他没有坐龙椅,也没有掀帷幕,只站在百官、诸王、风敬玄虚影之前,像这九年一直站着那样。
    “风敬玄,本宫今日给你一句明话。”
    所有人屏息。
    “本宫不急着救父,是父皇有命。九年监国,本宫所行每一道令、每一枚印,皆为守王朝不裂。你若以此逼宫,本宫担着。”
    百官哗然又起。
    父皇有命。
    这四个字没有说风长渊在哪里,却比任何解释都锋利。
    风沉舟继续道:“风绛衣若真为开国守门而被抹名,王朝欠她。此名可查,可还,可入玉牒重议。但景王府以她旧名养灯、以旁支幼血喂火、以第二灯牵井下之手,便是逆。”
    他抬起太子印。
    “黑麟卫继续查景王府。宗人府旧册由柳照夜暂封。供奉殿协查井火。诸王若有异议,明日可入宗人府会审;今日谁再以王帖乱金殿,按谋逆论。”
    太子印轰然落光。
    金殿外风云倒卷。
    风敬玄虚影却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太子。你比风长渊更像皇帝。”
    他的虚影开始淡去。
    “可你们都忘了,第二灯不在景王府了。”
    凌霄心头一沉。
    风敬玄抬手指向殿外。
    “诸王钟响,王言成火。你们在这里争名分时,风绛衣的灯已经顺祖脉去了祖龙台。她要的不是景王府,也不是金殿。”
    白灯虚影中,风绛衣猛地抬头,似乎想挣脱金链。
    风敬玄声音如从地底传来。
    “她要回到开国那一日,重新守门。”
    话音落下,祖龙台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钟声。
    是石裂。
    天京上空,一道白色灯火冲天而起,照得满城如雪。
    凌霄转身,千劫道印剧震。
    祖龙台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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