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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抵达神国王都！刘姥姥进大观园！(第1/2页)
等夜色深了，众人才各自散去。
陆峥仍要去看看最后几道支渠，霍渊则回到前锋战舟，汇总沿河军报。
季藏被引到军府客院，侍者奉上灵泉与换洗之物，又说明哪一间静室能够用来修炼，便退到外侧听候。
他独自坐到窗边，先取出那枚专门用于暗线联络的宝石。
宝石没有新的波动。
长明那边，暂时还没有额外消息传来。
季藏想了想，也没有为一场尚未确定的寿宴，便立即惊动三名神裔。
只将霍渊给出的几处落点，与先前所知布控位置，在心里对过一遍。
有一处靠得太近，先排除。
另外一处虽能绕开眼前几道眼线，后面的山路仍缺少详细记载，真要选，也不能只凭军中这张外缘地图。
还是得再看一看王都那边。
季藏收起舆图，洗过澡，便坐回混沌青莲，炼化刚得的愿力碎片。
金色光辉缓缓涌入体内，沿经脉汇进神格，窗外河阳城的灯火，也在这一阵安稳吐纳中，渐渐暗了下去。
……
翌日清晨，军府里又忙了起来。
霍渊从上游调来的阵师已经赶到，将几处水脉重新接好，城外受毒雾侵蚀的灵田，也开始分片清理。
季藏走出静室时，陆峥正站在廊下，与霍渊一同查看最后一份河防回报。
两人见他过来，先说明渡空台已经恢复其中一座，原先答应的事，并未因为想请他赴寿宴，便故意往后拖。
季藏听完，点了点头，随即便看见霍渊手中，另拿着一封覆有金色纹路的玉函。
寿宴的回信，已经来了。
昨夜霍渊将平灾功报、城阵留存的战况，与自己的举荐一并送往中枢。
礼司核过以后，特意请了旨，这才将正式请帖送回。
请的，是平定河阳灾情的同族贵客，也是来自异国的人族联盟之主。
两重身份，都写得清楚。
“朝中已为季盟主留席，若愿赴会，王都客馆自会接待，寿宴以后，也可正式申请查阅神山山图。”
霍渊将玉函双手递来，没有擅自替季藏拆开，等他看过里面的文字，又说明自己也已接到返京复命的军令。
上游水势已稳，河阳妖患既除，后续交由副将与陆峥共同收尾，祂要将这一轮天河动荡的情况，当面报往军中。
随后，还得参与王都外侧的水路布防。
太后寿宴将近，来往战舟与宾客都多，沿线刚经历过变故，军中不可能只顾着宫里热闹，便把外面那些水道放下不管。
这趟回京，本就是霍渊的职务所在。
季藏若决定赴宴，可以同乘前锋旗舰，不需再为入城与寻路，另外绕上一圈。
季藏看完玉函，将请帖合好，笑道：“那我便借将军这一程，先去王都。”
霍渊闻言，笑着应下，随即让人将宾舱收拾出来，以供季藏下榻。
……
下午，战舟升空。
季藏站在船侧，看着下方重新流过灵田的清泉，又看见军府前送行的几道身影，才慢慢收回目光。
霍渊将沿途几处军令交给副将，随后才来到季藏旁边，指向前方已经开始铺开的云路。
“过了那两处军关，便要进入王都所在的内域，盟主若想看看沿途山河，可以在前舱小坐，等到了地方，我再引你去客馆。”
季藏答应下来，随祂向前走去。
战舟越过河阳外围的高山，底部阵纹逐一亮起，顺着朝廷军中通路，掠入更高处的云海。
镇河军的旗舰，比河阳外围那些巡行战舟，更大了许多。
两侧舷甲上刻着层层古纹，舟首神灯照向前方，经过云路岔口时，沿途军哨便会依次亮起旗光，核过军中令印，才重新放行。
季藏坐在前舱，隔着敞开的长窗，望向下方山河。
离开河阳以后，灵田与仓府渐渐退到身后，更远处出现的，是连绵军镇与沿山建立的学宫。
有些学宫建在浮陆之上，底下灵河环绕，修行中的年轻人族分坐玉台，身边法器随吐纳缓缓升落。
军镇的演武场则大得惊人，成列甲士同时运转气血，战阵沿山势撑开，竟能在空中凝出一副覆盖整片营地的神性甲胄。
这些地方，有的距离河阳已经极远，彼此之间仍有云路与传讯阵相连。
军中消息经过之处，一处处关隘便会自行更换巡守安排，将来往的粮辇、客舟与阵师分批放过去。
季藏看着这种井然有序的调度，不由得想起自家联盟。
一座城，自己可以凭手段将它建得很强，可要让每一片防区、每一条运送资源的路，都真正运转起来，便远不是多造几座炮塔能够解决的事。
大虞走到这一步，显然积累过漫长岁月。
这一趟旅途，是真学到东西了。
他向随行军官问过几种聚灵与养田的办法，对方将寻常能够说明的部分讲了，涉及专门传承的，则建议他到了王都，再去找负责往来的官署商谈。
季藏没有觉得麻烦，反而认真记下。
能谈，便是好事。
陈小暖在灵气森林里折腾了那么久，自己要是能带回去一些合用的米种和养田之法，她估计会很开心。
……
过了内域最后一处军关，战舟缓缓放低速度。
前方，两座通天巨山之间，升起了一扇隐在云中的古老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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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到了。
天门尚未完全显露，季藏已经感到，四周空间正在与外侧山河渐渐分开。
原本能够望见的远峰，也被一层极为厚重的神光遮住。
这座王都，竟还藏在另一重天地之内。
这个场面，属实太过宏伟，太气派了。
跟这里比起来，当初太玄古国的国都，那就跟乡下村沟没啥区别。
还得是上界神国啊，一点看不出来人族有过那么屈辱的历史。
季藏暗暗感慨着。
霍渊从后舱出来，先将回京军令与寿宴请帖交到舟首，确认过身份，门前守军才向两侧分开。
巨大的国印在高处亮起，云海沿天门中央缓缓流散。
一片恢弘得难以尽收眼底的城海，随之展现在季藏面前。
最外侧，是依山建立的神城与灵港。
宽阔河道沿城下穿过，战舟从河上升起，再顺着高处铺开的光路，驶向不同城坊，水面倒映着重重楼阁，连远处波光，都像浸着淡淡神辉。
往上，则是一片片悬在云中的宫台。
飞桥越过楼阁，长廊穿进山体，层层院落之间有灵泉垂下，将古树与玉阶一并笼在清澈水雾中。
更高处，皇城依着最高的山势展开。
宫阙层叠，金色神辉从主殿两侧缓缓垂落，汇入环城灵河，河中那片浓郁愿力，远远便让季藏体内神格有了些微回应。
几尊古老法相，静立在皇城外缘。
它们身披天甲，掌中长戈斜指城外，高得几乎与周围山峰平齐，脚下云海经过之处，都会自行分开，连偶尔掠来的飞鸟，也不敢靠得太近。
季藏抬头看了许久，心潮也跟着起伏起来。
这里每一面旗、每一道古纹，乃至那些镇守山河的神性法相，都属于人族。
他见过精灵王庭的宏伟，也见过其他大族在永恒大陆上的威严，可眼前这座城，带来的感受仍然不同。
原来在这片更高的天地里，人族也曾将自己的文明，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这种亲眼所见的冲击，比听旁人说上百遍古老传承，都来得直接。
季藏现在越来越好奇大虞神国的历史了。
经过那场波及万界的太初大战，还能够在神界留存如此辉煌的文明，大虞神国的先祖得有多牛逼？
……
战舟继续向里，穿过最外层灵港，季藏才留意到，城中许多地方，已经换上了贺寿的布置。
长街上方，一盏盏神灯悬在云中，灯下垂着金色寿纹，经过坊门时，灵光便会沿门柱古字，缓缓向两侧铺开。
几座大型客舟正在验过请帖，各家护送寿礼的队伍，沿专门云道驶向皇城侧门，玉箱、古木与被法阵封存的奇珍，在护卫之间依次而过。
还有一些明显来自不同传承的年轻修行者，从高处客舟走下，衣袍甲饰各有不同，身边都跟着随行之人。
这场寿宴，规模显然不会小。
但霍渊没有带着季藏，径直往皇宫里去。
镇河军战舟先在军港停泊，随后便有礼司官员前来核验来客，将正式客牒与居所一并送到。
季藏这份请帖上，另盖着一枚金色印记。
官员看清以后，神态明显郑重许多，先请他稍候，重新确认了客馆安排，才让侍者在前引路。
霍渊将人交接妥当，转身向季藏解释，自己还要进军中报河防，不能一直作陪，后面若有通行与阅图之事，可先让客馆传话。
“盟主的平灾功报，朝中已经收到，寿宴那边如何安排，礼司会另行说明，不需要你自己到处找人。”
季藏向霍渊道谢，也没好意思让一位还担着军务的将领，继续陪自己闲逛。
两人相互交换了传讯玉之后，便在军港前道别分开了。
……
接下来，季藏随侍者沿云桥，进入皇城外侧的迎宾坊。
这里有独立院落，也有供宾客往来的楼台与交易之处，既能安静修炼，出了门，又不至于连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前方几处大院已经住了客，门前侍者来往，远处还能看见随行护卫，正在收拢带来的灵兽与法器。
轮到季藏时，掌事之人将他引入内侧一处临水院落。
院外一条灵渠穿过，水面漂着淡淡金色光点，院中有古树，树下石台与修炼静室相连，推开窗，恰好能够望见更高处的宫阙。
而且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之高，是外界难以想象的。
一踏入这里，感觉全身毛孔都好像彻底舒展开来一样，舒服到了极点。
“我靠……真豪横。”
季藏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到处张望。
甚至引得阁楼上几名贵胄宾客都在偷偷笑话。
“一看就是个外面来的乡巴佬。”
这句话说的很小声。
但还是被季藏听见了。
他面带和善地将目光望过去，那一瞬间的眼神压迫，阁楼里没有人能够接得住。
所有贵胄全部背冒冷汗，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胡乱出声了。
等到季藏走过，他们才敢重新喘气，但仍然对那个眼神心有余悸。
几人一个个暗道，太后寿宴将至，王都果然卧虎藏龙，自己还是得小心说话，免得一不留神就招惹到那些惹不起的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