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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氏一脸着急:“我从未见过这些东西!母亲,这事儿您知道的,儿媳手里没有他的东西。”
谢曙一脸的愤怒:“老四,你整日都在母亲身边绕来绕去的,向来最讨母亲欢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就说你们四房平日开销怎的那般大手大脚,明明你们手里没有多少营生,却过得比谁都好,果然你们是讨好了母亲,这些年都不知道得了多少好处!”
谢瑜大惊:“放屁!我们四房钱多是我娘子会做生意,和母亲有什么关系?”
“还有老五,你当年娶媳妇时,一百六十八台的聘礼是怎么来的?”
张氏幽幽冷笑着,“我就说澜姐儿当初的嫁妆那般阔绰呢,翔哥儿娶妻的聘礼更是比我们三房的库房还要多!你们大房藏得够深啊。”
“大嫂,也就别藏着掖着了。现在芃儿要嫁妆,都给她拿出来吧。”
“没料到吧,大哥一分钱都不给你们留,要全部给芃儿带走呢。”
小刘氏:“我手里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澜姐儿的嫁妆和翔哥儿娶妻的聘礼,都是我自己攒的!”
“母亲,你要给我做主啊——”
钱氏:“母亲,您可不能偏心啊——”
黄氏:“母亲,您何必防着我们,像防贼一样的,我们便不是您的儿子儿媳吗?”
钱氏:“母亲既然这般偏心,那以后的事情也别事事都让我们三房来扛了。”
张氏:“二爷这些年为家里操劳一切,结果连母亲的真心在何处都不知道,真是可笑啊……”
一群人面红耳赤,粗鲁跳脚,又哭又闹,毫无体面地指着彼此吵了起来。
再不见刚刚那副团结一致,想要逼迫姜芜时的一家兄弟友好画面。
为了谢勋的封赏,这一刻个个都露出了真面目。
狰狞的埋怨,怀疑,憎恨,愤怒着彼此。
姜芜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场猴戏。
她嘴角微微一勾,透过人群看向一直捂着胸口说不出话的老刘氏。
老刘氏死死盯着姜芜。
在对上姜芜的眼神时,她满目骇然。
她像是终于明白了,明白姜芜究竟是个怎样的恶鬼!
‘砰’的一声,老刘氏倒在了地上。
这次,她是真的彻底气晕了。
晕倒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愤恨而又着急地瞪着姜芜,抽了两下便一头栽在了地上。
而谢曙这几个儿子看见老刘氏倒了地,这才全都又扑了上去,哀声连天地喊着:“母亲,母亲……”
姜芜被‘哐当’一声关入了祠堂里。
谢曙拍着门板警告她:“今日家中的乱子都是你惹出来的。”
“谢芃,自你归家之后,家中鸡犬不宁,无人能安。”
“如今你祖母又因你之故病倒,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
“若你还想活命,还想嫁去荀家,你便在此好好反省几日吧!”
“等哪日你愿意听话了,谢家也并非不能留你。”
说完谢曙便‘哐当’一声亲自将门上了锁,然后踏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
春芝趴到门边去听,确定门外没人了才回来小声与姜芜说道:“姑娘,他走了。”
“院子里应该就两个粗使婆子在守着。”
姜芜没说话,先抬头环顾了一眼谢家祠堂。
一排排祖先牌位,一盏盏烛火油灯。
谢家是百年世家,所以光是排得上号的祖宗牌位都已有上百个了。
而这里不仅有祖先,还有近百年嫡系一脉的所有男长的牌位都在这里,可见这祠堂有多大,有多少数不清的牌位。
姜芜转了一圈,转身便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春芝上前来:“饿不饿?渴不渴?”
姜芜伸手:“渴了,但还不饿。”
春芝连忙把挂在腰上的小水囊取下来递给姜芜,“给,婢子早便备好了。”
“姑娘,婢子这儿还有煮熟的鸡蛋呢,饿了您就说。”
“再过半个时辰窦叔就该给咱们送吃的来了,您再忍忍。”
姜芜把水喝了,伸个懒腰往后抻着。
“接下来两天,咱们都在这儿待着。”
“春芝,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春芝眼眶一红,“这都什么时候了,姑娘您还想着婢子呢。”
“婢子才不苦!”
“跟着姑娘是婢子的福气。”
“而且,婢子知道,姑娘你就是故意要进祠堂来的,所以把那老妖婆气晕了。他们趁乱要把我们带来祠堂关着,您一下都没反抗。”
“婢子如今就等着姑娘狠狠把这谢家都给收拾了,现在心里激动更占上风。”
姜芜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轻轻一敲春芝的脑袋。
“你倒是胆大,今晚要睡在这满屋子的牌位面前,当真不怕?”
春芝仰着脑袋,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不怕!”
姜芜眼神温柔下来。
“以后我好了,一定不会亏待你。”
春芝脸红彤彤的,拉着姜芜的手晃了晃,“好姑娘,婢子不要以后。您先告诉奴婢,侯爷的那些封赏,真的在那老妖婆手里啊?”
姜芜动了一下耳朵。
确定无人在附近偷听后才模棱两可地答了句:“只有冤枉她的人才知道,她究竟有多冤枉。”
春芝一脸茫然。
姜芜反而笑了。
“等着吧,两天后,继续唱好戏。”
接下来两天,姜芜和春芝都被关在祠堂里,一步未出。
既没人给他们送水,更没人送吃食。
直到第三天,谢曙有些坐不住了。
“真的没有敲门求饶过?”
“半句软话认错都没有?”
来回话的粗使婆子摇头,“回三爷,屋内偶尔会有说话声,但都听不清。”
“绝对没有敲过门,也没有说过要认错的话。”
谢曙烦躁地挥了挥手,粗使婆子退了出去。
钱氏一脸担忧后怕地在原地打转,“我就说了,这谢芃是个硬骨头。”
“若真要关出个好歹来,我们怎么向大伯还有荀家交代?”
“三爷,我看还是赶紧将她放出来吧?”
“这两日她身边那个抱剑的婢女虽都不见踪影,但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得很,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三爷,赶紧收手吧!”
谢曙死死捏着扶手,心中激烈的拉扯挣扎后,终是贪念占了上风。
“不行!”
“母亲现在口不能言,但她谢芃一定知道那些封赏的下落。”
“封赏是谢家的,我绝不允许一个外嫁女拿着谢家的财物去作她的嫁妆,再离开谢家。”
谢曙眸中划过狠意,起身在原地打转起来:“先上家法,若她还不肯说,那便彻底毁掉她的清白!”
“去,让人去把蒋四找来,就问他要不要谢家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