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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黄河决堤的阴谋与浮桥重锁(第1/2页)
徐州会战结束后,日军虽然在台儿庄和徐州外围遭到了重创,损失了大量有生力量,但凭借着总体兵力和海空投送的优势,日军依然占领了徐州这座重要的交通枢纽,打通了津浦铁路。
日本华北方面军的残余主力,开始沿着陇海铁路向西缓慢推进,其先锋部队已经逼近了河南的开封和郑州一线。
武汉,国民政府最高统帅部。
这里的气氛闷热而焦躁。电风扇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徒劳地转动着,吹出的热风夹杂着文件纸张发霉的味道。
蒋介石坐在宽大的会议桌后,脸色灰败,双眼布满了血丝。
徐州的失守,意味着中原的大门被彻底踹开。平汉线和陇海线的交叉口郑州一旦落入日军手中,武汉将失去北方的最后一道屏障。
而在半年多前的郑州兵谏中,他被迫签下了停止内战的协议。大西北虽然承诺了军火兜底,但这半年多来,大西北的装甲部队除了在察东和长城一线与关东军死磕外,并没有渡过黄河大规模南下参与中原的防守。
李枭的意图很明显:我提供枪炮,提供子弹,但保卫你们自己地盘的硬仗,必须由中央军自己去打。
“委座,日军第十四师团的机械化部队推进速度很快。兰封防线已经被突破,桂军和中央军的几个师没能挡住他们。先头部队距离郑州不到一百公里了。”军政部长何应钦看着沙盘,声音有些发颤。
“郑州如果失守,平汉线向南的通道就被打开。日军可以顺着铁路直扑武汉。我们现在的兵力,大多在淞沪和徐州消耗殆尽,新编的部队还没完成训练。拿什么去挡土肥原的坦克?”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在这个时代,一旦被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在平原上突破防线,缺乏重武器和机动能力的中国军队,往往只能面临被分割包围的命运。
一名高级参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疯狂的决绝。
“委座。既然我们在兵力和火力上挡不住日本人。那我们就只能利用地形。”
参谋的手指在地图上的郑州以北、黄河南岸的一个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花园口。”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河在这一段是著名的悬河。河床高出地面数米。”参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低沉但透着冷酷。
“现在的季节,黄河正处于春汛和夏汛的交替期,水量充沛。”
“如果我们在花园口决开黄河大堤。狂暴的黄河水将失去控制,沿着平原向东南方向倾泻。这股洪水将淹没整个豫东、皖北和苏北的大片平原。”
参谋看着蒋介石。
“洪水将彻底切断日军向西和向南推进的道路。日军的坦克、大炮和后勤车辆,在汪洋大海和烂泥沼泽中将寸步难行。甚至土肥原的先头部队会被洪水直接吞没。”
“这叫以水代兵。这是目前唯一能够阻挡日军逼近武汉的办法。”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何应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唇有些哆嗦。
“决堤……那黄泛区可是有几千个村庄,几百万老百姓啊。大水一冲,就是一片死地。这要死多少人?到时候的饥荒和瘟疫……”
“这是战争!”提出建议的参谋大声打断了何应钦,“为了保全大局,保住武汉大本营,局部地区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武汉丢了,国家就亡了!死几百万老百姓,能换来大军的安全撤退和重整防线的时间,这笔账在战略上是划算的!”
蒋介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的手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放出一头无法控制的洪荒巨兽。
但在日军步步紧逼、中央军主力随时可能被围歼的巨大生存压力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极端思维占据了上风。
在长城以外,李枭用火箭炮和重型坦克构筑了铁幕。在南方,他没有李枭的钢铁,他只能用黄河的水,用几百万平民的家园,去换取一道暂时的水障。
“拟定计划。”
蒋介石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可怕。
“命令驻守在郑州北部的中央军第五十三军某工兵营。秘密进驻花园口。准备炸药和爆破器材。”
“行动等级:绝密。在爆破前,严禁向任何地方政府和平民透露消息,以防走漏风声引起恐慌和日军警觉。”
这道充满血腥和绝望的冷酷命令,在武汉的地下指挥部里正式签发。一场人工灾难的阴谋,进入了倒计时。
然而,电磁波的传递速度永远快于洪水和步兵的脚步。
大西北在构筑防空雷达网的同时,其内卫局下属的无线电监听与破译中心,早已经变成了一张笼罩在整个中国上空的无形情报巨网。
西京,电子工程院地下破译室。
大型水冷通风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室内排列着几十台高频接收机。
监听员们戴着耳机,搜寻着空中的电波。
一张纸条通过气动传输管道,从一楼的监听大厅被吸入了破译室。
“主任,截获一份从武汉统帅部发往郑州第一战区前敌指挥部的密电。使用的是中央军的水字号密码本。”一名破译员拿着纸条快步走到负责人王涛的办公桌前。
王涛接过纸条。大西北的情报系统在破译南京方面的密码上,一直保持着极高的效率。这不仅是因为西北集中了一批国内顶尖的数学天才,更是因为南京政府内部千疮百孔,许多密码本的副本早已经通过地下渠道被内卫局掌握。
“立刻组织人手破译。”王涛下令。
一个小时后。
破译员拿着翻译好的底稿,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
“主任……这电报……太可怕了。”
王涛看了一眼底稿。
“调令:第五十三军独立工兵第一营。即刻携带五吨炸药及电雷管。秘密进驻黄河南岸赵口至花园口一线大堤。选定薄弱处,准备实施特大爆破任务。阻断日军西进道路。”
王涛的瞳孔瞬间收缩。
作为主管情报的高级军官,他太清楚黄河“悬河”的地理概念了。五吨炸药如果在花园口炸开大堤,在汛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条防线,那是一片内陆汪洋。
“立刻备车!我要见委员长!”王涛抓起底稿,冲出了破译室。
政务院。李枭的办公室。
窗外阳光明媚,李枭看着那份破译的电报,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停留在“花园口”三个字上。
宋哲武和虎子站在一旁,两人看完电报,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委蒋介石这是疯了!”宋哲武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黄河决口,水患一出,河南、安徽、江苏三省的大平原就是一片泽国。那可是中国人口最密集的产粮区!这是拿几百万老百姓的命在填他的防线缺口!”
“娘的!打不过小鬼子,就拿黄河水淹老百姓?咱们大西北在前线拼了命地拿坦克扛炮弹,他们倒好,在后面放水!委员长,这事绝对不能让他干成!黄河决口,不仅毁了中原,咱们陇海线向东的铁路也会被彻底冲垮,大西北往南方运军火的陆地大动脉就断了!”
“决堤。”李枭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这是弱者被逼到绝境时,最无能、最狠毒的手段。”
“他们以为水能挡住日本人。但水是没有眼睛的。一旦决开,想要堵上,需要耗费的国力是炸开的一万倍。这是在自断国脉。”
李枭转过身,眼神中透出一种绝对的武力决断。
“发公文劝阻没有用。南京的统帅部既然下达了密令,说明他们已经把平民的命写进了战损报告里。他们听不进道理。”
李枭走到办公桌前,按下直通前线的保密电话。
“接第一装甲师师部。找魏铁成。”
电话接通。
“铁成。你的部队现在在哪里?”李枭问。
“报告委员长。第一装甲师主力目前驻扎在新乡以北区域进行休整和机械维护。距离黄河北岸大约三十公里。”魏铁成在电话里回答。
“立刻停止休整。”
李枭的命令简短。
“抽调第一装甲师最精锐的两个重装营。配属一个摩托化步兵团。”
“连夜向南推进。目标,黄河北岸原武县至郑州花园口对岸一线。”
“让舟桥部队准备好浮箱。我要你们在天亮之前,强行在花园口附近的黄河上,搭起一座浮桥。”
电话那头的魏铁成愣了一下。在汛期的黄河上搭浮桥?这是极其危险的军事工程作业。而且,过河之后,面对的可是中央军的防区。
“委员长,我们的作战目标是什么?”魏铁成冷静地询问战术底线。
“过河之后。装甲营直接开上花园口的大堤。”
李枭的语气中带着强横。
“中央军的工兵营应该已经到了大堤上准备埋炸药。”
“你的任务,就是把坦克直接开到他们的面前。用八十五毫米的炮管子顶在他们指挥官的脑门上。”
“缴了他们的炸药。接管那段黄河大堤的防务。”
“告诉他们,大西北的规矩。这道大堤,只要大西北的坦克还有履带,就不准炸。”
“如果他们敢硬来。”李枭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就地全歼。一个不留。”
“是!保证完成任务!”魏铁成放下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黄河决堤的阴谋与浮桥重锁(第2/2页)
六月八日,深夜。
新乡以南,黄河北岸。
河水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汛期的黄河水量大增,水流湍急,夹杂着大量泥沙的河水像是一头不安分的巨兽。
西北舟桥工程兵团在夜色的掩护下,将数百个特种钢制浮箱卸下卡车,推入冰冷的河水中。
大马力柴油巡逻艇在急流中穿梭,将浮箱一个个拼接到一起。
工程兵们腰间系着安全绳,在摇晃剧烈的浮桥上抡起大锤,砸下连接销钉。
这不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作业。湍急的水流不断地撕扯着刚刚连接好的桥体。抛在河底的重型抓地锚链绷得死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抓紧时间!还有最后五十米!”工程营长在对讲机里大吼。
凌晨四点。
一条长达几百米、宽度六米的钢铁浮桥,在咆哮的黄河上硬生生地合拢。
北岸,魏铁成站在指挥车的炮塔上。
“一连、二连,上桥。控制车速。”
一百多辆西北豹中型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柴油机轰鸣声。履带碾压在钢制浮箱上,喷吐着黑烟,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在黑暗中横跨黄河天险。
浮桥在三十多吨的坦克重压下,随着水流剧烈起伏。但标准化模块的强度承受住了这种极限考验。
清晨六点。
黄河南岸,郑州东北方向。花园口大堤。
这里是黄河决口的最佳位置。堤坝后方就是一马平川的黄淮平原。
中央军第五十三军的独立工兵营,已经在夜色中秘密抵达了这里。
工兵营长站在大堤上,看着下方的工兵们正拿着铁锹和十字镐,在堤坝薄弱处挖掘爆破孔。
十几辆卡车停在远处,上面装载着整整五吨的黄色TNT炸药和起爆雷管。
这些工兵们不知道炸开这里意味着什么。他们只知道这是最高统帅部下达的死命令。
天色微明。大雾笼罩着黄河岸边。
“营长!爆破孔挖好了一半。随时可以填装炸药!”一名工兵连长跑过来报告。
“抓紧时间!上面催得很紧。土肥原的装甲部队离郑州不远了。今天上午必须完成爆破!”营长看了一眼手表,催促道。
就在这时。
雾气中,大地开始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
震动越来越强烈,伴随着一种低沉的、充满压迫感的机械轰鸣声。这声音不是从南方的公路上传来的,而是从黄河方向传来的!
“怎么回事?”营长惊疑不定地望向大堤外侧。
一阵晨风吹过,大雾渐渐散开了一角。
营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距离大堤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一排排灰绿色的钢铁怪兽,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碾压着河滩上的杂草,向着大堤的方向平推过来。
那流线型的大倾角装甲,粗长的八十五毫米火炮炮管。
最引人注目的,是坦克炮塔侧面喷涂的红底金黄色齿轮麦穗标志。
“大西北的装甲师!他们怎么过河了?!”营长失声惊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所在的工兵营只配备了步枪和少量轻机枪,在平原上遭遇这种重型装甲集群,连塞牙缝都不够。
“全营警戒!进入阵地!”营长拔出配枪,大声吼道。
工兵们慌乱地放下铁锹,拿起步枪,趴在大堤的边缘,绝望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坦克。
一百多辆西北豹坦克,在距离大堤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排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将工兵营和那十几辆装满炸药的卡车死死地卡在中间。
一百多根粗大的炮管,在电机驱动下缓缓抬起,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大堤上的中央军士兵。
中间的一辆指挥车舱盖打开。魏铁成直接跳下坦克。
几辆装甲运兵车开到前面,几百名西北军的步兵端着半自动步枪,散开队形,将工兵营围了起来。
魏铁成大步走向大堤。
他看着那些拿着步枪、瑟瑟发抖的中央军工兵。
“谁是指挥官?”魏铁成大声问道。
工兵营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从大堤上走下来。
“我是。国民革命军第五十三军独立工兵一营营长。你们西北军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奉最高统帅部命令在此执行任务。你们强行过河包围我们,是想挑起内战吗?”
魏铁成冷笑了一声。
他指着不远处那些挖掘了一半的爆破孔,和那些装满炸药的卡车。
“执行任务?炸黄河大堤,放水淹老百姓。这也是你们的任务?”
工兵营长脸色一变:“这是军事机密!为了阻挡日军西进,这是战略需要!你们西北军管不着!”
“我不管什么战略需要。”魏铁成走到营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大西北在长城外面死磕小鬼子,你们在后面炸河堤。这大堤要是决了口子,陇海线就断了。我们在前线的几十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几百万中原老百姓被水淹死,谁来种地交公粮?”
魏铁成没有耐心继续争辩,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一营,上去。把他们的枪卸了。把那些炸药卡车全部扣留。”
几百名西北军士兵端着枪,快步冲上大堤。
“你们敢!”工兵营长拔出配枪。
“咔哒!”
几乎在同一瞬间,周围几十把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同时拉动,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营长的脑袋。
不远处的一辆西北豹坦克,炮塔微微转动,八十五毫米主炮的炮口直接顶向了营长所在的位置。
“你大可以开一枪试试。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炮弹快。”魏铁成的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委员长有令。这道大堤,大西北接管了。谁敢动炸药,就地全歼,一个不留。”
工兵营长看着那些散发着冷硬光泽的坦克群,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知道,这不是恐吓。他的这个工兵营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缴枪。”营长闭上眼睛,绝望地下令。
中央军的工兵们纷纷将手里的步枪扔在地上。
西北军的士兵迅速接管了那些装满五吨TNT炸药的卡车。爆破孔被重新填埋夯实。
一场足以淹没三个省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人工灾难,在西北装甲集群蛮横的武力介入下,被强行终止。
消息传回武汉的指挥部。
蒋介石看着前线发来的电报,气得将办公桌上的砚台直接摔碎在地上。
“李枭!他竟然把装甲师开到了花园口!他这是要造反!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最高统帅!”蒋介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咆哮。
军政部长何应钦站在一旁,擦了擦冷汗。
“委座。李枭这手太狠了。他不仅缴了工兵营的械,还在电报里明码通电全国。说大西北绝不允许任何人为了一己之私,牺牲中原百姓。他这是在收买人心,把破坏抗战的帽子扣在我们头上啊。”
蒋介石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黄河不能决口。土肥原的机械化部队逼近郑州。我们拿什么挡?”蒋介石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西北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西京。西北第一兵工厂靶场。
李枭没有去管南京方面的跳脚。
靶场上,尘土飞扬。
一辆体型比西北豹还要庞大、造型更加冷酷的钢铁怪兽,正在进行着实弹定型测试。
这是西北兵工厂利用包头稀土合金装甲和万吨水压机锻造出的最新一代主战重器。
代号:昆仑虎重型坦克。
战斗全重飙升至四十五吨。
正面装甲达到了九十毫米大倾角稀土钢。车体侧面加装了履带裙板。负重轮采用了交错式大直径设计,履带宽度达到了六百五十毫米,以保证这头巨兽在平原泥泞地带的通过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座巨大的铸造半球形炮塔。
里面安装的是由兵工厂利用从德国交换来的拉膛线技术,重新设计制造的一百毫米五十六倍径加长坦克炮。
李枭站在观礼台上,拿着望远镜。
“委员长。昆仑虎的动力系统换装了最新研发的八百匹马力涡轮增压柴油机。最高时速可以达到三十五公里。”周天养在一旁自豪地介绍。
“前方靶标。距离一千五百米。是缴获的日军九七改战车的完整装甲板。”
靶场中央的昆仑虎没有短停,它在以二十公里的时速行进中,炮塔缓缓转动,锁定了目标。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一百毫米穿甲弹拖着橘红色的尾迹脱膛而出。
一千五百米外。
那块二十五毫米厚的日军战车装甲板,在一百毫米高初速穿甲弹面前,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炮弹不仅击穿了装甲板,还在巨大的动能下,将整块钢板撕裂成了几块碎片,抛向半空。
李枭放下望远镜。
“老周。定型。开启流水线。”
他转头看向东边。
“既然南京的中央军挡不住。花园口的黄河大坝我也保下来了。”
“那就让大西北的履带,去中原的大平原上,看看什么叫钢铁洪流。”